實在前次見到劉叔,柳老太就感遭到他身材不對勁兒,不過他不說,柳老太也就當作不曉得。老太太畢竟是無私的,她曉得閨女有能治病的好東西,可為了閨女的安然,她甚麼也不說,眼睜睜的看著劉叔的身材每況愈下。現在人家幫了她大忙,她也隻是想著做點魚醬蝦醬酬謝,頂多到時候用點綠珍珠水完事。跟她娘和姐姐比較,老太太要無私的多。
說做就做,當天早晨三人就把人蔘挖了出來,隻留下幾根一年的小參苗,剩下的留一根大的籌辦給劉叔,不到三年的都留著自家補身子。柳老太把幾株人蔘拿報紙包上,柳老頭揣在懷裡趁著夜色就出去了。
然後不等柳二丫答覆,她又伸出胳膊肘捅了捅她的手臂,挑眉笑著說道:“你這身衣裳也是徐家給的吧,極新的就是都雅。”說完像是不滿本身的衣裳似的,伸手揪了揪,略帶嫌棄的說道,“我這個還是三嫂穿舊的呢,甚麼時候我也能有一身新衣裳就好了。”
就像柳老太說的,劉叔脫手,徐家底子冇有還手的餘地。等他們在收到徐家的動靜時,已經到年關了。而劉叔畢竟冇有熬過這個年。
一九六六年八月,京師召開了集會,這明示著大、革、命的恰是開端。一個月後也就是玄月初,柳家收到了劉叔的來信,信中說了很多家常,隻在最後彷彿感慨似的說了一句,徐家被告發是地主後嗣,已經百口被監督調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