垛子寨占地很多,固然是建在荒涼當中,前不著村,後不著店的,連個摭擋也冇有,但這寨子佈局卻很邃密,該有的東西一樣很多,反而還多了很多凡人設想不到的東西。
葛長壯笑了兩聲,不覺得意,酗計過來號召世人往二樓走。
錢炮仗也挺歡暢的。
在大漠中,女人是絕對的媳物,即便這潘雙雙隻是中人之姿,可還是得了一個戈壁一枝花的名號。男人們樂意叫,她本身也樂意聽,共贏。
內行看熱烈,熟行看門道。
那少年哦了一聲,不再說話了,反倒是把手裡的駱駝牽得更緊了。
盛月商行的世人齊齊上馬,由葛長壯帶著。牽著馬,朝那垛子寨的大門走去。
“行了,就你話多。”潘雙雙把荷包子往櫃檯裡一塞,然後對一旁的酗計交代著,“你把人引到二樓去,挑幾間三人一間的中等房給他們安設,再跟後廚交代一聲,酒不要多,八犖八素的菜上兩桌。熱水也要備足,兩三個月冇沐浴的臭爺們,我可不接待。”
有頭一次進戈壁的少年不懂,就低聲問身邊的男人,“王叔,這竹子削的這麼尖,乾啥用的?”
葛長壯在一旁聽著,笑著道:“還是老闆娘記性好,我們但是熟客,你動手宰殺的時候要輕一些啊!”錢都給了,那裡另有抵擋的餘地,他這麼說,不過是開句打趣罷了。
高三丈,寬十餘丈的大門已經翻開了,門樓上的尖兵揚動手中的旌旗,彷彿是在歡迎葛長壯他們的到來,削尖的竹排子整整齊齊的碼在兩端的木頭籬笆上,說是防賊吧,彷彿有點弱不由風似的,看來倒更像是用來防牲口的。
笑吧,笑吧,過了今晚。你們隻怕就要到閻王殿裡去笑了。
這話有點渾,可也是戈壁裡走商道男人們的實在寫照。
葛長壯笑,道:“開句打趣,你急甚麼?我們此次是十六小我,四匹馬,十二隻駱駝,老端方。”說完從後腰拿出一袋子銀子來,咣噹一聲扔在櫃檯上。
錢炮仗臉上的笑容明麗中帶著幾絲陰霾,眼角眉梢間都是狠厲之色!
潘雙雙抿唇一笑,飛給葛長壯一個媚眼兒,道:“這還差未幾。”然後一把抓過那荷包子,迫不及待的翻開來看了一眼,臉上的笑意刹時擴大了一倍不止。
單從這上頭,就足以看出垛子寨的仆人。是個氣力不俗的人,或者人家開店,底子不是為錢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