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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日大理寺複審，馮英廉與白蓮教通同勾搭的罪名已定，這類環境下，她來此處作何？
他不是早就暗下隱晦地提示額娘勸過她，勿要參與到此事當中嗎？
真是個自不量力的蠢女人！
如許行事魯莽而又剛強之極，做起事情來總有種與身份不符的孤注一擲之感的女子，她最是見不得的。
“……”
他最不喜的便是被人違逆。
她等不了，也不肯賭。
她並非未想過請封誥命，如此出入宮中或是辦事都可便利很多，然大清素有法規——凡封誥命者，畢生不得和離。
“你不如先與朕解釋解釋大理寺的物證和刑部的案宗，如何會在你手中？又是何人交與你的？”他的語氣是不悅的詰問。
馮霽雯聞言未有接下此話。
“和珅擢升一品尚書已是客歲之事，你至今卻未請封誥命，這倒也是一樁鮮事。”
如此景象之下，她此言幾近是斷絕了天子統統禁止她持續說下去的能夠。
馮霽雯心知他是出於一片美意，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，她唯有聽而不聞，持續道：“妾身本日是為英廉大人一案而來，還請皇上準予妾身陳明此案冤情！”
乾隆點頭瞭然地“哦”了一聲，看著她問道：“故而本日非是靳先生跟袁先生，而是你藉著兩位先生之名，求見的朕？”
馮霽雯便又應了句：“是——”
福康安聞言緊緊地看著馮霽雯，隻等著她能夠‘識時務’一些，就著這個台階從速下了，勿要再做出惹得龍顏不悅的行動來。
乾隆聞言又笑了笑。
“筆跡雖看似符合，卻經不起詳確考慮？”乾隆看著馮霽雯，道：“書法之道本就千變萬化，若想要決計變動筆跡，並駁詰事，你如此大言不慚的鑒定，可有何值得一提的根據？”
她再如何，也不能因一己之便而做出置與和珅的商定而不顧之事。
他未有言語，似無準允之意，然馮霽雯卻仍自顧自地自袖中取出了兩封文書來，雙手呈於麵前，道：“啟稟皇上，妾技藝中一物為大理寺自英廉府中搜出的物證，據大理寺稱，這乃是袁守侗與英廉大人來往勾搭的密信，信上提及了策劃團河行宮刺殺聖駕一事；而另一物，則是曾經袁守侗親筆講明過、存於刑部的一卷舊案案宗——”
領遭到四下各彆的目光打量或諦視，迎著自前上方傳來的天子威壓，馮霽雯雖緊繃至一身盜汗，脊背卻仍挺得筆挺，不見有涓滴畏縮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