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非論皇上向來最忌諱的便是違逆二字,單說程淵比於傅恒,身份更貼合武將二字,傅恒不宜媾和,莫非他作為雲南封疆大吏便合適提出與緬甸停戰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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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他第一次真正對‘大義’二字有了極清楚的瞭解。
傅恒夫人與福康安聽罷皆是一驚。
聽罷他所言,程淵不過一句淡淡的“無妨”帶過,又道了句‘家奴也有些無狀’,此事就算是揭過了。
靜雲庵裡的況太妃?
“倒不知現現在另有人曉得這般技術。”程淵認識到本身方纔失態,神情卻仍有些恍忽。
他嘴上說得輕巧,可傅恒夫人,哪怕就連福康安也曉得此中的不易。
傅恒夫人聽罷更覺心底酸澀難耐:“……在六爺眼中,家國之擔,遠比性命來得還要首要百倍,是決不成拋的。”
幸虧正如額娘所言那般,這位程將軍並未難堪他。
福康安在一旁不由不測一怔。
“額娘讓我去請……忠勇公?”
末端道:“這是我與阿桂細商以後的決定。”
彆的,也才真正明白了阿瑪口中常誇獎著的忠勇公,是如何的脾氣。
他一片赤忱之心,卻得不來任何好處,乃至會是以招來皇上的不滿與猜忌。
傅恒夫人則在觸及本技藝中攥著的帕子以後,冇有半分不測程淵為何會有此一問。
程淵不是個擅於坦白扯謊之人,也不大曉得委宛為何物,因而將所知有關傅恒病情的大抵真相皆與傅恒夫人說了。
福康安亦覺心底升起了一股敬慕敬佩之意。
她解釋道:“這是和珅家的太太所贈。”
邇來東風對勁,表情大好的福康安,現在的神采有幾分古怪。
福康安也沉默著,深皺的眉頭中一派濃濃的揪心之色。
“你阿瑪在雲南那邊的景象,雖有你大哥的來信,可總也不大詳確,加上另有雲南戰況,這些是你大哥所體味不到的。”傅恒夫人講道:“我故意想要親身問一問忠勇公,你帶著福英去請一趟罷。”
“將軍請坐。”
程淵卻不肯承這份情:“夫人言重了,我此番勸皇上退兵,更多的出於為雲南百姓考慮,此戰眼下不宜再打下去,應於將來再看景象施為。”
他俄然非常冒昧地問。
退兵停戰……
他想說的是,對這位忠勇公,他有些懼得慌。
程淵的眼神卻微微變了變。
以是,他這底子是代傅恒受了這天子威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