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非這就是他亂來的來由嗎?”蘇小四把聲音進步了一個調子,“那些販子那些百姓,另有那些僅僅是因為不肯交友就死在他刀下的臨江官員,他們是無辜的啊!”
號令、氣憤、刀劍、鮮血,成了這個天下留給他的,最後的影象。
“我看即便有人打得過他也冇用。甘寧很會拉攏民氣,這些日子裡我們步隊強大,不都靠他嘛,”沙摩莉卻擺出一幅不覺得意的模樣,“你得瞭解他。這孩子固然不像你當時候餬口窮,但命比你苦。他恨這個天下,有他的事理。”
蘇小四向後趔趄了一步。
“冇,太陽毒,照得眼睛疼,”蘇小四眼圈泛紅,臉頰也被太陽烤得紅潤,“這些天可算溫馨了點。”
“甘寧啊。自從他當了咱頭兒以後,哪一天收過手?”說罷蘇小四抬頭看了看船上的帆——固然是在夜裡,固然隻是悄悄地懸在半空中,但那帆上精美的蜀錦斑紋模糊可見,“虧他想獲得用蜀錦做帆——這傢夥的日子過得是越來越豪華了。不像疇前,金大哥也未曾做出過這類事來。”
“我不是體貼他,我是擔憂咱兄弟們,”蘇小四搖點頭,“隻可惜冇一小我打得過他。”
“作對如何了?我就是看不慣你這副德行!”蘇小四彷彿要拚勁滿身的力量,咬牙切齒道,“要麼你走要麼我走,我們這輩子走不到一塊兒去了!”
甘寧坐在一艘船的船頭,單獨一人,光著上身喝酒。帶著幾分寒意的江風打在他堅固的脊背上。甘寧彷彿感受不到冷,仍舊自顧自地對月空望,任耳邊遊走的江風,將他披垂著的金黃色的頭髮撩動。
“乾甚麼呢?”沙摩莉輕手重腳地走過來。此時的沙摩莉已經是二十來歲的大女人了,固然來自蠻族,但比擬疇前,野氣褪去了很多,使她越顯得文靜暖和。
“等。”甘寧灌下一口酒。
“但是大哥,當年金大哥也冇像你如許……”
甘寧“撲通”一聲跪在金龍身邊,淚如泉湧。金黃色的頭髮從兩鬢垂下來,遮住了午後的驕陽,在金龍身上投下一片陰涼。他穿戴一貫的玄色粗布衣服,看不清鮮血是從那裡流出來的,但不管如何,此次的傷,怕是真的,要奪了他的性命。
……
蘇小四心頭一顫。
蘇小四也“撲哧”一聲笑出來,兩個小酒窩煞是敬愛。
蘇小四咬了咬嘴唇,硬是把一大堆話憋了歸去。
我哭了?
蘇小四一時語塞。好久,他快步踱到甘寧身邊,俯視著他光溜溜的上身:“都夏季了,你如許折騰,不怕抱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