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冬兒?”
“掌控是有,”諸葛亮瞧了瞧案桌上那局冇下完的棋,左手攬袖,右手拈起一粒白子,不動聲色地尋著好位置後,緩緩落下,又啟唇道,“隻怕主公心有不忍罷了。”
“你從何得知?”劉備緊擰的眉毛稍稍放鬆了些。
“我……”甘寧不知所措地撓撓後腦勺,身後俄然響起一陣撲棱棱扇動翅膀的聲音。
“都督……”甘寧為可貴耳朵發熱。
經曆了這些年來疆場撻伐,固然甘寧向來作戰英勇、無人對抗,但無情的刀劍也在他身上刻下了深痕。現在周瑜躺著凝睇甘寧,就在這個角度上,從他微微敞開的上衣領口中,能清楚地看到他左肩處一道深深的疤痕。另有左眼眼角處的一道深紅色——或許是剋日的新傷,在那張俊朗剛毅的臉上烙印著,猙獰的模樣一樣令人膽怯。
“仁義,”諸葛亮收回一聲略帶輕視的笑,俄然柳葉眉倒豎,鋒利的目光刀子普通從那雙清澈清秀的眸子裡閃射出來,方纔眉眼盈笑的神采驀地變成了不常見的嚴厲模樣,“仁義也要看工具。主公,先前與曹操交兵時,周瑜多次想對你暗下毒手,跟他做事哪能有半點仁義可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