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寧感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。
周瑜愣了愣,旋即點頭感喟:“就你精。”
“蘇飛,”甘寧持續保持著他不常有的成熟與慎重,魅力實足的聲音聽上去竟然與當年的金龍有幾分類似,“依你看來,如果我軍去攻打南郡,能有多少勝算?”
陸遜?
……
蘇飛略一思考,隨即信心滿滿地伸出五個手指頭:“五分。”
“興霸,彝陵城已經斷水斷糧,我們被死死圍住了。”他斷斷續續道,聲音彷彿有些哽咽。
“不會有錯,”蘇飛頓了頓,俄然咳嗽了一陣,“曹洪應當是詐敗,現在城外的人馬的確都打著曹軍燈號。”
“千真萬確,”兵卒擦了擦鼻尖上的汗,“甘將軍您……”
“我們歡暢得太早了,”甘寧一隻手按在城牆上,額頭上有一道汗水緩緩滴下來,“現在的環境不悲觀。”說罷他那隻按在城牆上的手俄然用力攥緊,手背上筋絡縱橫,城牆上的石礫被一點一點剝離下來。
說實話,不是甘寧喜好後進,而是他骨子裡始終有股乘船破浪的勁兒。他暮年是長江中有鼎鼎馳名的“錦帆賊”,每天泡在船上,下地都冇有在船上顛簸著舒暢。有人拿他談笑,感覺或許是船慢一些,才導致他這傢夥膽敢不顧軍令,整天晃閒逛悠的。
正思忖間,一串腳步聲從身後響起,俄然有人從前麵不輕不重地拍了甘寧一巴掌。
甘寧假裝嗔怒轉頭一瞧,倒是這些日子裡一向在營帳裡養傷的蘇飛。多日不見,他的精力比之前好了很多,因肥胖而棱角清楚的臉紅潤起來,走路也不再一瘸一拐的了。
我總感覺,你的事情冇那麼簡樸。
“是嗎?”甘寧來了興趣,咧嘴拋給他一個陽光光輝的露齒笑,旋即一個激靈從椅子上站起來,又像是說悄悄話普通抬高聲音,“一向覺得你隻是個四肢發財、腦筋簡樸的傢夥,看不出來你還懂這一套。”
伯言,你纔是最讓我捉摸不透的人。
難不成子明那天跟我撒了謊,或者他奉告我的不美滿是真的?
“你說蔣欽敗了?”甘寧一怔,不久前蔣欽自傲滿滿立軍令狀的模樣倏忽閃過他的腦海。
蘇飛冇想到甘寧這麼體味本身,也隻好冇轍了:“陸、陸伯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