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餘怒未消,持續諷刺道:“好事情都給他留著啊,早被人家內定了,咱是甚麼家庭,咱是鄉村人,踏結結實給人家乾個現成活兒,掙點人為夠吃夠用也就行了。彆想著去尋覓甚麼好事情,依著我的意義,刻苦受累又咋啦,他一個高中畢業生,又冇上過大學,又冇一技之長,除了給人家賣力量乾活是條前程,多想彆的也是冇用。”
第二天,我正在事情,郭子龍找到我,歎了口氣,低聲跟我說:“王主任找你,讓你去人力資本部一趟,估計你這一去,隻怕就回不來了。”我內心明白,必定是孫陽那小子搗的鬼,我這一去,隻怕等著我的就是辭退的運氣。
樂康瞪著眼說道:“誰說我醉了,我冇醉,我復甦的很。”我和世安也懶得理他,又想著他這半醉不醉的模樣,騎摩托車必定也不穩妥。我實在擔憂我風華正茂,就落下傷殘,隻得叫來辦事員,讓她端兩杯白開水來,但願樂康喝了白開水,能儘快規複到復甦狀況。
樂康歎道:“工廠,苦啊!”
我心中忿忿不平,料定不管我如何辯白,也是無濟於事的,乾脆擔了惡名。主張已定,我一改昔日低眉紮眼的態度,趾高氣揚的對王主任大聲說道:“是我做的,孫陽就是我打的,你想如何措置,你就明說吧。”
過了一會兒,樂康神智復甦很多,竟是連連感喟。我不知何故,又與世安對視一眼,世安也是一臉茫然。我輕聲問道:“樂康,你如何了?”
我聽了這話,二話冇說,抬腳就走。心想:此處不留爺,自有留爺處。
“管他如何,先打了再說,怕他個球,他如果再敢找蘭澤的事兒,我和蘭澤一塊揍他。”樂康神采通紅,豪情萬丈的說:“下回再有這事,叫上我,打不死他個狗.雜種。”
我哼了一聲,想著歸恰是要被辭退的,也不必再有甚麼顧慮了,便大聲罵道:“我是窮打工的,你他媽.的又算甚麼東西,狗仗人勢,你不就是看孫陽孃舅在廠裡有些本領,就想奉迎湊趣嗎,虧了你還是個主任呢,說白了,也就是個奉承小人,衝我作威作福,我可不吃你那一套。”
王主任明顯是氣憤的很了,一張臉憋得通紅,橫眉瞋目,大聲罵道:“你個毛頭小子,敢如許跟我說話,本來我還想著,你認錯態度好,我把你調到彆的車間也就是了。既然你這麼不識好歹,那我也未幾說甚麼了,你現在已經被廠裡辭退了,清算清算東西,立馬滾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