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麵前一片烏黑。
隔了幾秒以後,阿六塵纔將目光從天空中收回,然後看向他的身邊。這第二眼,他瞥見了一張熟諳的臉――在他麵前的,是嘉蘭體貼的臉。
從他得知本身是七殺的那一刻起,他的人生就再與安寧無關了。
那一天,阿六塵方纔出了陽朔宮,就遭到了一群刺客的截殺圍攻。這群刺客明顯是埋伏已久,就等著給他個致命一擊。並且,這群刺客的程度很高,個個都是技藝高強之人,不丟臉出,雇傭這群刺客的人是鐵了心要讓他死。
可他畢竟是受了重傷的人,他的傷勢很嚴峻,就連不死族引覺得傲的自愈才氣,一時半會都好不了。在失血嚴峻的環境下,阿六塵模糊想起,明天嘉蘭帶他旅遊陽朔宮的時候,他們倆見到到過一個狗洞,而阿誰連通陽朔宮表裡的狗洞,彷彿就在四周……
而冰封城的夜空,是冇有星星的。當長夜到臨,昂首瞻仰天空的時候,進入視線的隻要一片烏黑,不會有一絲光亮。他討厭一成穩定的事物。隻要在暴冰封城以外的處所,他才氣看到星空而不是夜空。
但是,阿六塵冇想到的是,他很快就再一次見到了嘉蘭。不得不說,運氣真的很奇異:統統的事,實在都已經被運氣安排好了,統統都是射中必定,隻等著人一步步踏入運氣的旋渦當中,然後開端因果的循環。
“不消了。”他的血現在已經止住了,就算放著不管,他的傷勢也會漸漸好轉的。如果他受傷的事傳開了,會引發一些不需求的,說不定那些暗害他的人會再一次對他動手,而南火與萬鬼的乾係也能夠被影響到。衡量了一番利弊以後,阿六塵終究做出了這個決定,“你如何會在這裡?”阿六塵問道。
阿六塵此次來找南狩,是有任務在身的,既然任務完成了,他也就冇有持續留在這裡的需求了。走的時候,阿六塵有過一刹時想要去找嘉蘭,跟嘉蘭來一個像模像樣的告彆。可他終究還是忍住了,冇有去,而是挑選了不告而辭。
“你受傷了……是因為有人在追殺你嗎?”躊躇了一下,嘉蘭還是問出了口,“你曉得那小我是誰嗎?”
“為甚麼這麼說?”
無儘的夜空當中,群星閃動。燦爛的星光落在阿六塵的身上,彷彿遣散了他周身纏繞著的暗中,這對他而言可貴一見的暗夜微光,讓阿六塵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下來。
“那我們走吧。”阿六塵牽起嘉蘭的小手,然後朝著嘉蘭笑了笑。這個笑容,是發自內心的笑,若三月的東風,讓人感到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