賭徒們起鬨,明顯看不上這隻大費周章被請下凡的“仙禽”。 吳仁把眼一翻,朝著四周嚷:“你們這些販子徒,肉眼凡胎的,那裡曉得我這隻的短長?還鬥不鬥?不鬥我退場了,去翻神壇撒香灰,保你們輸得叮噹響!”
“你那大當家現在已死了,帳本總有個去處。”
“不能。”
閔安走過來一把抓住五梅的手腕,嗤笑:“寶兒不吃這一套,你就省費心吧。”
吳仁不竭喝酒噴出酒水到將軍身上,使得將軍藥效閉幕,從本來的疲軟狀況中奮發而起,直接衝著灰頭鷹撲去。
閔安翻著蕭寶兒的腰包:“另有銀子嗎?”
一向在後檢察動靜的非衣不著陳跡擠到閔安身後,低聲問:“是他麼?”
五梅跟著茅十三展轉來到楚州,好賭的賦性難以竄改,今晚,當他看到吳仁的那隻“白鷹”彷彿得了病,在內心策畫過一番後,他還是走了出來。既然吳仁擺出了禽鳥,那麼隻要他懷裡的灰頭鷹才氣應戰。他方纔放出灰頭鷹,場主就喚人在木欄上麵扣上了籠子。
閔安看著將軍負傷累累站在籠子角,驀地記起它的仆人那雙鷹隼般的眼睛,倘使看到它這副慘象,他又當如何想。閔安趕緊伸手抱過將軍,塞給樂得合不攏嘴的師父,說道:“師父從速上點藥,養幾天,看能不能調好它的身子,我拿歸去交差。”
“我敢!”人群裡響起一道清澈的聲音。
閔安看得眼急,恨不得衝上去代替將軍出戰。蕭寶兒朝前擠去,喊得聲嘶力竭。將軍遁藏一陣,俄然反攻。吳仁看到有轉機了,才咧嘴笑了笑。鬥了一炷香後,將軍反敗為勝,血跡撒了一地。場主敲響銅鑼,將籠子翻開,喚侏儒頂著銅盅盤子到吳仁跟前托付銀子。
閔安抬眼去看,世人扭頭去看,從茶館柱子後轉出一個年青人,戴著青布方巾帽,懷裡抱著一隻灰頭鷹,走到了木欄旁。
“金魚呢?”
蕭寶兒咬著糕點,轉頭崇拜地看著吳仁:“王霸老爹真是威武。”
蕭寶兒一時歡暢,喚家仆取出兩百兩銀子,服從閔安的指派,押哪隻雞哪隻雞就鬥敗。閔安的確就像是掃把星拖過整座瓦舍,哄著蕭寶兒拿出更多的錢銀,將他看中的雞子一一押遍,直致雞子鬥得嘴禿冠倒,精疲力竭地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