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到峨眉,你便閉關靜修,將體內的靈氣儘數煉化……”呂三娘也並未與報酬師,並且畢竟是女子之身,這“元陽已失”的言詞到了嘴邊,又嚥了下去。
對於如許一個資質奇高,聰慧絕倫,又舌燦蓮花的親傳弟子,呂三娘心知如果不好生調教,一旦行差踏錯,不但不是正道仙門之福,反而會變成大禍。
她像一顆燦爛的星鬥,吊掛在這夜色之上,隻要昂首瞻仰,任誰也不會忽視她的存在。
正魔不兩立,屆時與呂三娘和春三十娘必然會有一場惡戰,作為關鍵的包文正再想溜走,去圖謀九幽娘娘必然是難如登天。
“回峨眉之時,去恒山仙門求一篇佛經,可保來世繁華平生……”
包文正目睹呂三娘似是不喜,心知有異,便也將這鮮魚三吃一一咀嚼以後,更是心中不悅之極。
本道討來師尊歡心以後,乘機便要遠遁,卻不料出了岔子,竟是壞在這一口吃食之上。
與呂三孃的循循善誘當中,與包文正的從善如流中,這王家酒坊的“鮮魚三吃”畢竟是端了上來,隻見那鮮美的魚湯中漂泊著蔥段,清蒸的鮮魚之上也是生薑和蔥段,紅燒的鮮魚上亦然,便是瞧這扮相那有包文正說的那般遠近馳名。
也就在後廚的廚娘見到了白花花的銀兩,拿出了渾身解數籌措鮮魚三吃的時候,與這大堂以內,呂三娘倒是耳提麵授,教誨起親傳弟子包文正來。
作為酒坊的店小二,每日不知迎奉了多少來賓,但如本日這般姣美的公子,倒是未幾見,便是與安旭少爺相較也是不遑多讓。
言罷,包文正便推金山倒玉柱,跪倒在師尊呂三孃的麵前,接著說道:“師尊之名莫說是天下百姓為之敬佩,便是妖妖怪怪也是害怕至極,本就是以百姓的福祉為重,是弟子出言無狀,請師尊懲罰!”
呂三娘欣喜的接過包文正奉來的木箸,將那鮮魚置於口中後,便是蹙眉不語,倒是意興闌珊,竟是與平常酒坊的吃食普通無二。
“師尊,弟子知錯!”包文正目睹呂三娘那淡然的神采,心知若想去圖謀“鬼妾”九幽娘娘,就要先昂首帖耳,趁其鬆弛之時,才氣有機遇不告而彆。
呂三娘自從百年前拜入峨眉仙門以後,便皆是以珍羞甘旨充饑,雖是不喜卻也無話可說,身為徒弟自不能被弟子小覷。
屈水渡年久失修已然不再有船隻停靠,自從王家老婦攜從良的青樓名妓梅三娘前去都城尋子以後,那本是祕製的“鮮魚三吃”也不複昔日的口味,令慕名而來的商賈敗興而歸,久而久之更是冷僻之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