舌苔黃滑而潤是陽虛,脈按之藐小,多見於陰虛、血虛。血氣虧損不能充盈脈道纔會產生細脈。而脈相又油滑似滾珠,倒是氣血暢旺養胎之相。
用過中飯,趙嬤嬤指著偏廳裡一堆東西,“茶葉是剛纔沏的龍井,畫屏說女人喜好就包了二兩,另一包是信陽毛尖,口味分歧,女人嚐嚐。兩匣子點心是府裡本身做的,帶歸去給易先生和阿齊女人嚐嚐。這幾匹布是夫人特地叮嚀找出來給女人的,淞江三梭布金飾,做中衣舒暢,兩匹錦綾給女人裁幾身冬衣;這兩匹絹紗,海天霞色的做裙子做小襖都行,西湖水的看上去清爽,夏天用來糊窗戶。”
聽起來有理有據,可易楚仍替黃徒弟抱委曲。
因見杜俏要忙著措置府中事件,易楚便起家告彆。杜俏不讓她走,強留著用了中飯。
易郎中起家回禮,“多謝女人看顧。”
易楚咂舌,這麼好的絹紗用來糊窗戶,豈不是暴斂天物?
趙嬤嬤看出易楚的設法,歎著氣說:“是夫人叮嚀下來的……這點東西不算甚麼,可貴女人跟夫人投機。女人若得閒,常來玩玩,也是女人對我家夫人的情義。”
正想著,就見易郎中扶額,煩惱不已,“一招錯滿盤輸,我認輸。”
穿鴉青色袍子的人也轉過甚來,棱角清楚的臉上掛著淺含笑容,眉梢高低垂起,眼眸裡明滅著不易發覺的對勁,“易女人。”
易楚打趣道:“有了白玉杯,這茶盤也得換成玉的,爹爹的硯台也得換,魚腦凍就行,筆山得用汝窯產的蟹爪紋纔好,最後乾脆把屋子也換了,換到……”歪著頭,一時想不起到底是在杭州西湖好還是姑蘇的寒山寺更好。
可如何曉得父親會下棋,並且還能說動父親對弈?
易楚隻把這些當故事聽,不知不覺到了濟世堂。
易楚見父親思考,便不打攪,輕手重腳地將檯麵上的物品一樣樣搬回本身屋裡,又淨了手去籌辦晚餐。
吃過飯,易郎中一頭又紮進醫書裡,易楚翻開帶返來的龍井茶沏了一杯端到醫館。
易郎中翻了兩天醫書,終究鑒定杜俏的病正如易楚所說,是瘀血鬱經,病因也很清楚,是氣虛鬱結,肝中有火而至。舒則暢達,鬱則不揚,經欲行而肝不該,久而久之,瘀血鬱結於腹構成徵瘕。
打掃完院子,易楚風俗性地撩起醫館門口的棉布簾子。
易齊便重重歎了口氣,“下次姐再去的話,帶上我好不好?我也想拜見一下林夫人,前次她來,我也冇見到她的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