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笑音微冷，沉吟了半晌：“你這是去意已決？”
天子的目光一向淡看著，直至她跨出殿門才又挪返來，看向席臨川，問他：“如何回事？”
“對敵軍、對朝中之事，臣向來冇有顧慮。”他坦誠道，“但既娶妻過門，臣不能不為她想。”
哭泣的北風颳出的聲音有點瘮人。
席臨川寂靜斯須，將袖中的那本奏章取了出來，行至九階前，一揖。
席臨川抬了抬眼，向皇後道：“請姨母先行回長秋宮安息。”
是以這回也是屏息等著。她目不轉睛地望著九階之上，何如完整看不到天子的神采，隻好豎起耳朵聽反應。
心境龐大間，他的話也有些句不達意。天子溫馨地聽他說完，未置評對錯，隻隨便道：“顧慮這麼多，可不像你的性子。”
再者……
天子打量了他好一會兒，驀地一笑：“你不消不時到處擔憂朕會遷怒她。”
席臨川微怔。
“太‘直言’了。”天子忍不住一聲乾笑，卻未製止他持續說下去。
“不，不是。”席臨川安靜道，“她還不知情。”
席臨川掃了眼天子的神采：“陛下恕臣直言。”
美酒斟入盞中，天子賞識著酒汁的光彩，又考慮了一會兒，道：“百般罪名的輕重你清楚，朕信你能找到讓朕免你官職的罪行，但你就不怕一舉失算、或是局勢不如你所想，把命丟了？”
汗王過後必然徹查過那一眾巫師的事的，還真就大風雅方地將搜出的證據交給了席煥。那些證據剛好和他的意，既能讓群臣感覺他通敵、是以有外族巫師助他，但又無毛病這罪名聽上去子虛烏有——畢竟他這“通敵”之人……既冇幫赫契成事，還一次次把赫契打得落花流水。
殿中燈火透明，明黃的光芒映在她紅底袖金色鳳紋的大氅拖尾上，富麗孤傲中有多少難掩的淒清。
每次呈現近似的環境的時候，紅衣都有點擔憂席臨川預估出錯、導致天子發飆。
……另有下文？
“我讓母親帶泡泡先歸去了。”紅衣望著他，夜色中更明顯眸清澈。她有點嚴峻地打量起他，上高低下地都打量了個遍，“冇事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