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後呢？”聽來，李氏暗覺有幾分風趣。這個庶女向來不待見錦毓，此番小住將歸，她竟然要上演一出姐妹情深的戲碼，莫非是真的思念錦毓了嗎？疇昔，錦毓還不是被她拿捏著？現在，嫣然她竟是玩膩了想要改過改過？
方纔，她重視到蕙心一向侍立一旁，沉默而安閒地添著茶水，彷彿身邊的統統都與她無關，隻要麵前咕嚕嚕冒著熱氣的紫砂小罐纔是她唯一的牽掛。
每一次她們前來湊趣示好，多數是又有甚麼花花腸子了，李氏又怎會不知，隻是假裝不曉得罷了。畢竟，本身身為主母主管中饋，那便要一碗水端平了放，方能服眾。而既然二房前來湊趣，那便由著她們吧，隻是若她們有甚麼歪心機，那送客便好。
“是啊是啊，還請母親饒過我和姨娘，我和姨娘也是為了大姐姐而來！”司徒嫣然幾步湊了過來，為大夫人捏起了腳，行動格外標準，一看便知是熟能生巧。
“然後，我和姨娘便想了好久，給大姐姐挑了幾個合適的丫頭，還請母親宣她們進屋看看吧！”一番語氣，帶著幾分誠心與當真。在大夫人麵前，老是冇有伶仃在母親麵前那麼放鬆，光是攝於那氣勢，便如何也嬌憨不起來。
“這……也好，”許氏心中不由有些絕望，“既然大夫人不肯意，嫣然，我們還是歸去了吧……”
性子沉穩，用心不二，聰明寡言，深藏不露，光是這一番表情，對於一個才八九歲的女孩子家家便非常可貴。有女如此，如果分派給錦毓做貼身丫環，倒是一個不錯的人選，也省的再去華侈時候和精力尋人磨練了。如許一想，李氏本來沉下去的一顆心又再度活絡了起來，看向蕙心的眸光更添了幾分的柔色。
“你們來了！”見了來人，李氏微微點頭，彷彿對她們的前來非常高興。
“寒夏季候，擾了大夫人的歇息，還請大夫人莫要見怪，此番，我們也是為了錦毓而來。”
“稟告大夫人，側夫人攜女前來存候。”
膳後，李氏在芝蘭和蕙心的服侍下換衣卸妝，然後端了個湯婆子，靠在炕上看書消遣。屋中的銀絲炭燃得正旺，卻並無多少雜味，唯有一股暖融融的氣味。淺抿一口羹湯，李氏感受有些乏了，舒暢地闔上視線打起了盹。
門外，響起了一名小廝的尖聲稟告，李氏心中一陣沉悶，卻又不好置之不睬，平白落人話柄。
“大夫人，請用茶。”李氏的心機，蕙心彷彿全然不知，捧起一盞溫熱的茶水，恭敬地呈到了她的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