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禍害錦毓?”大夫人不由悄悄歎了口氣,“她,不過幫錦毓強出頭罷了,而那位小丫環不識好歹,卻也咎由自取。”
半晌後,咳嗽聲垂垂淡了下去,司徒錦毓這才突然想起,蕙心丫頭還跪在地上的呢,但是彆被凍壞了身子。微微低頭,但見本來潮濕的空中,離了火盆以後刹時冷解凍冰,而蕙心就端端地跪在那冰麵之上,神情寂然一動也不動。
“老太太,此番是不是有甚麼曲解?”說著話,大夫人目光微凜,待到發明侍立一旁的司徒嫣然時,內心微微有了定命。
“母親。”司徒嫣然快步走到大夫人跟前,施施然行了個福禮,“這件事全然都是蕙心丫頭的錯,她過分放肆放肆,竟是把大蜜斯的仇人打得臉都腫了。現在蕙心尚且年幼,便脾氣如此,如若不施以小小的懲戒,怕是今後更是會禍害我們全部將軍府。”
“強出頭?”老太太冷冷一笑,“那名小丫環,對錦毓但是有恩的,而蕙心為了一丁點小事便大打脫手,生生給錦毓安上一個恩將仇報的罪名,如許出頭,恐怕是在害錦毓吧?錦毓本就脾氣軟糯,此過後,怕是更會失卻民氣。”
“罷了罷了,”老太太在桂嬤嬤的攙扶下搖搖擺晃地站起了身子,對著司徒嫣然隨便擺了擺手,“既然蘭玥與錦毓執迷不悟,那便由著她們罷,擺佈,到時候養虎為患自食苦果,卻也與我老太婆無關。這檔子閒事,老身也不想再去理睬,任由蕙心那賊丫頭翻了天去吧!”
司徒錦毓作勢便要去將蕙心攙扶起,卻被大夫人一把攔住,心中一酸,剛欲開口解釋,卻見芝蘭捏了個鏟子,在冰滑的空中上用力敲了敲,將那些個薄冰砸了個粉碎。心中一暖,錦毓方知,還是母親考慮得全麵。
“蕙心,”大夫人微微沉吟,想出了一個最輕的懲辦體例,“蕙心行動公允,按家法本應杖責二十,但唸到護主心切,遂免了杖責,罰俸五兩銀子,以儆效尤。”一番話落,蕙心叩首謝恩,而錦毓則終究放下了心來,擺佈不過五兩銀子,本身墊付了便好。
“如果如此,那纔是真正的忘恩負義。那日裡錦毓出錯落水,單身跳入冬水救了錦毓一命的丫環,恰是麵前這位蕙心女人,現在不過一個曲解,莫非就要將這女娃廢掉了嗎?誰對錦毓好,我身為母親,自是比彆個清楚。”說話間,大夫人臉上帶著慣常的笑意,隻是那笑,卻帶著幾絲牽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