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麗娘謝過諸位公子、老爺賞光來此”她說著,衝蘇欽玉福身一禮:“公子答出頭一題,如果再答對下一題,您將會是小女子舫中高朋。”
這時,河岸邊傳來一陣鬨鬧聲,有人敲鑼喊道:“婷婷誰伴度春宵,點染踈枝淺邑嬌,望春樓新晉魁首杜麗娘廣邀文士競擂,擇勝者共度良宵……”
岸上世人瞬時靜了下來,交頭接耳的扣問著,都在會商這答案。
文弱公子泄了氣,岸上又有人答曰:“砌下落梅如雪亂,拂了一身還滿。”
她那裡肯聽,直直衝到人群裡去,三娘也隻能跟上。
“我出一題,如果有人能答對,美人兒就從畫舫裡出來。如果無人能答,那今晚恐怕就都見不著嘍。”
“諸位請聽題”龜奴立於畫舫前頭,見勾起岸上世人的興趣,這才道:“謎題是‘雪泥鴻跡’,答案乃是兩句詩,諸位請作答。”
有人起鬨:“望春樓不仗義啊!人都不放出來看看,萬一是那效顰的東施,我們可無福消受。”
那人不斷的反覆這句話,惹得路邊世人著爭相張望。
半晌無人應對,有瞧起來文弱的男人開口道:“都城旬日雪,庭戶皓已盈!”他說完盯著那龜奴的神采,期盼著是答上了。
岸上圍觀的世人又是一陣轟笑:“那美人兒要如何才肯露臉?”
三娘有些難以開口:“那不是女人該去摻雜的,我們看看就行了。”
這回換三娘將她拉著:“走,我們這就疇昔。”
那喊擂之人站在河中一畫舫之上,繼而道:“諸位看客莫要急,美人兒必定是真美人兒,如果不先遮著掩著,直接露了臉那很多無趣?”
三娘忙著否定:“當然不識得了,你看人群去處,既然是最熱烈的地兒,必定去的人就多。我們隨大流,再不濟就找人問一問。”
舫上那龜奴並未說錯與隊,又問:“這位公子無妨說說您的思路,說不明白也不著數。”
話剛說完,一簇炊火直昇天涯,最後在夜空中散做星點,再逐步消逝。
她竟向來不曉得麗姝也曾作為望春樓的魁首,更不知她竟是在這會兒賣了身子。這所謂的魁首並非花魁,實則是浩繁清倌中的佼佼者,至於本日設的文擂實際是給選小我為她開臉,當然選中的人不成能分文不出。
三娘將她拉住:“我如何就不能曉得了?沈嬤嬤常常往外頭去,她與我說這幾日建安河邊有猜燈謎、放炊火的,比這邊還要熱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