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芸釵想到芝晨探聽來的動靜中,側重說了英沁與董秀之皆未婚配一事兒,她頓悟:
“我讓芝晨探聽過,可芝晨探聽來的動靜並未幾,隻大抵曉得英女傅與董女傅不但是都城兩大才女,會入內書院為女傅也是靠的真才實學,並非僅僅靠家屬福廕。”
內書院分為薈班萃班兩個班,各有一女傅兩助教執掌,薈班女傅英沁,萃班女傅董秀之,一年十七一年十八,皆才調橫溢,英沁出身淮平候府,乃淮平候掌上明珠,董秀之出身大將軍府,乃董大將軍嫡長女。
“英女傅尚未出閣!”
夜十一含笑:“看來你也不全然冇有探聽過。”
“天子孃舅現年不過三十有三,剛過而立之年,恰是春秋鼎盛之期。”
夜十一點頭:“淮平候身處要位,夙來謙恭謹慎,英家忠心報國之名更自來有之,傳到淮平候這一代更是青出於藍,深受天子孃舅正視,英女傅乃淮平候獨一嫡女,詩詞歌賦棋琴書畫無一不精,自小……”
說到這兒,她笑了笑:
夜十一道:“董家夙來以武立族,自祖上便出過很多名將,同英家普通,一心精忠報國,到了董大將軍,更是任上大將軍,成為武官之首,都說董家世代出武將,不但董家後輩,個個技藝高強,連董家女,亦是幗國不讓鬚眉。”
她頓了頓,引得楊芸釵更聚精會神地聽著,她輕曬一笑,感覺楊芸釵聽重點是越來越會聽了:
主仆四人提步往內書院走,夜十一未瞧過楊芸釵,隻輕聲道:
“未曾想淮平候竟是有這般心機,爵位、要位,莫非還不敷麼……”
楊芸釵見內侍抬著禦賜軟轎越行越遠,知夜十一拒了此等榮寵,約莫不無自已的乾係。
“淮平候但是通政司首官正三品通政使?”
楊芸釵瞬明,曉得夜十一的意義是指隔耳有牆,重重點頭答允後,繼又問了董秀之。
“但董女傅麼,為董大將軍嫡長女,上麵很多弟弟mm,皆深喜武道,偏就她是董家的一個不測,大不測!董女傅自小棄武崇文,當遠親mm堂表姐妹,族中眾姐妹都在舞刀弄棒之時,董女傅倒是捧著四書五經做著詩詞歌賦,且甚有天份,一點就通。董大將軍本未有籌算將董女傅送至內書院之念,想著董女傅喜文約莫隻是一時髦起,於家中請個女先生教習,想著認幾個字便罷了,待董女傅厭了,還得讓董女傅重歸習武,方不墮董家女子幗國之名。後董大將軍拗不過董女傅非得習文的執念,也是看破董女傅實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,強行令之習武,初心雖好,卻實非董女傅之願,見董女傅因著孝一字,勉強服從父命,天未亮便到院中蹲馬步,其效卻甚微,大歎一聲,逐將董女傅送進內書院讀書。這一送,董女傅很快成為薈班前徐女傅對勁弟子,與英女傅齊為內書院眾女公子之表率,現在更並列都城兩大才女。有女百家求,何況是闔京馳名的賢德貴女,英女傅董女傅至今未出閣,不是無人上門提親,淮平候是另有所謀,董大將軍則是挑花了眼,當今想起來,董大將軍亦是甚感當初絕壁勒馬的賢明之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