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世子虛手一扶:“坤弟多禮了,你本聰明,會想不通此中樞紐,不過是因著不儘知京中諸事,今後熟稔了,你的作為,絕然不在我之下。”
此乃仁國公原話,父親看人的本領,他夙來毫不思疑。
然雞蛋總不能全放一個籃子裡,今莫家已有堂伯一名閣老,隻要堂伯不退出內閣,內閣便不會再有第二位姓莫的閣老,此乃鐵律,誰家朱門都如此,一旦堂伯退出內閣,莫家僅大堂哥可爭上一爭,莫家再無彆人,當年他堂祖父退出內閣隱居金陵,多少學子欲拜於門下,卻多數被他堂祖父拒了,而他就因著是莫家人,縱是旁支,亦流著莫家的血,堂祖父又見他為可造之才,將他收於門下,自此那個提到他,無不在前頭提一聲莫老閣老的對勁小弟子。
“那又如何?”仁國公顯是有些累了,起家走出十裡林,踏出門檻前同莫世子道:“坤哥兒來京光陰尚淺,你身為大堂哥,可很多帶著點兒,我累了,回院歇歇,你們兄弟倆好好聊聊。”
“自是我家秀姐兒百般好萬般妙,試問誰家兒郎不心動?”
直到第三日董二爺進了繁若院,與她同坐東廂榻上看茶閒話,聽得她父親已然被二叔說動,承諾於明日早朝便尋個機遇同靜國公探個口風,她方真真正正將心安下三分,端起茶碗抿了口,唇齒留香,終品出個茶滋味來。
病裡天然冇再入宮於內書院講課,兩三日裡,董秀之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連繁若院院門都未出,整日不是待在寢屋,就是在東廂看書作畫,閒情是閒情得很,事冇個成果,她的心總靜不下來。
莫世子應道:“父親放心,兒明白,友情歸友情,政權歸政權,夜家這兩年暗下生長了很多權勢,謝寧急了,咱莫家自也不能袖手旁觀,能毀了夜董兩家聯盟之勢最好,謝寧行事時,有需求咱莫家推一把的,兒定大力互助。”
他明白,深深地明白,仁國公府大門為他敞開,不是因著他的才學,人間滿腹經綸之人浩繁,想入仁國公府為謀士門客何其多,豈是他這初入宦途的楞頭青可比,堂伯大堂哥看重他,當今事事不瞞他,不為旁的,便為他身材裡流著莫家同宗本家的血。
莫九聞言道:“如果夜家曉得了……”
董大將軍被董老爺大訓一頓後,再三包管毫不會再動董秀之一根手指頭,董二爺在旁幫腔,連董大奶奶都上陣同公爹為丈夫說儘好話兒,董老爺方三步一轉頭地出了大將軍府,董老爺本意是想連董秀之也接到董府去住上一些光陰,讓董大將軍好好檢驗思過,再讓董秀之回大將軍府,何如董秀之點頭,董老爺看著董秀之紅腫未消的左頰,刹時瞭然董秀之為何會點頭的啟事,臨回董府前氣得再狠狠踢了董大將軍一腳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