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謝元陽想說有的，可這個有字卻像一根難嚥的魚刺一樣，卡在他喉嚨裡，如何也說不出來，“祖父……”
揮之不去，抹滅不掉。
翌日，競園。
在小姑姑失落之初，他找過，真的找過，找到一半仍舊找不到時，他斷尾的動機俄然就浮上了心頭，即便他曉得如許不對，如許太冷血太無情，可如許的動機自那以後一向占有著他的腦海。
等機會成熟，再主動反擊也不遲。
聽著英南候最後一句彷彿從靈魂深處嘶喊出來的話語，謝元陽眼眶敏捷通紅。
“英南候府可有動靜？”夜十一問道。
“黃批示使剋日在儘力清查不悔大師前些日半夜出普濟寺，又主動回寺一事兒，花督主則儘力盯上了最後的淩平湖傳聞，緹騎緊盯著毛批示僉事，番子緊盯著楊蜜斯與容蘭郡主主，事情已經越來越龐大，難保不會引發更多的人的存眷。”司河頓了頓，轉述起需求向夜十一決計之事，“兩位首級想叨教大蜜斯，接下來的行動仍舊以盯梢為主，還是……”
“昨日毛批示僉事都在內裡閒逛好久，毛批示僉事甩開了長年跟在身邊的緹騎小輝，厥後小輝到處找毛批示僉事，也冇能找到，倒是紅百戶新指派了另一個緹騎一起找，小輝在明，他在暗，可惜都冇能找到毛揮指僉事。”司河將東角西奎交給他的諜報一字不差地轉述出來。
他抬開端，果斷地望進英南候垂眼與他對視的眼裡：“咱英南候府，咱謝家，耗不起。”
夜漸深沉。
“你說有話要說，說吧。”英南候打斷謝元陽，較著不想聽長孫的安慰之語。
聽到這些，他不曉得難姑是如何的感觸，他隻曉得影子果然冇誆他，天子腳下的水實在是太深太渾了，光是這一來二去虛子虛假的鬥智，便讓他腦筋發暈。
難姑曉得是如何回事，銅鬼麵具下的臉靜悄悄地紅了起來。
謝元陽聽著此話，心中繃著的那根弦終究完整繃斷，他緩緩跪下，低頭沉聲道：“祖父，有些事兒，該斷就得斷，有些人，該棄就得棄，長長的尾巴，爛了就是爛了，即使有養好的但願，也得耗上一輩子的心力。”
“我向來就曉得你小姑姑是個費事，我和你祖母都曉得，可她是祖父祖母最小的女兒，幼女總會格外埠寵溺些，再有你父親與你皇後姑母待幼妹的特彆寬大，你小姑姑垂垂便寵得不像樣……”英南候陷在回想當中，神采既痛苦又悔之晚矣，抬手抹去衰老的麵龐滑落的眼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