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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家在登州的宅院占地很廣,還是當年靖和帝在位時賜給長公主的,長公主歸天後,這宅院就留給了長公子的子孫,並未收回。院中到處都種著花木,年深日久,古木參天,地上鋪的方石因光陰久了,都透出柔潤光芒。這百年世家的古蘊天然不是那等新建的宅邸能比的。
大雨中,蕭玠先帶著世人去祠堂祭拜先人,祠堂修的闊大,光牌位就擺了五排。蕭家世代都在這裡,現在返來,也算返祖歸宗了。
她手裡提了盞琉璃燈,抱石在前麵撐著傘,一向沿著迴廊走倒不感覺如何,但快到正堂時,大雨被一陣風吹得斜捲過來,打在身上生疼。
中原一帶百姓流浪失所,蕭玠命令領受了很多流民,又號令世人捐助,登州富商豪賈都捐了很多白銀財物。
她應當很驚駭吧,眼眶發紅,卻還要假裝平靜。他漸漸放開她,語氣陡峭下來,“好了,我不問了。”
她對許三女人淡淡道:“母親找你疇昔呢,母親如果曉得你的話如此多,你看母親會不會怒斥於你。”
淡秋笑道:“女人可還記得前一陣奴婢跟您說的,黃河水患將工部尚書季大人的頭髮都愁白了,幾日前有位公子寫了封信送給季大人,傳聞內裡寫的是治水之策,季大人當時歡暢的大腿都快拍麻了,現在才施工幾日,竟生結果了!傳聞季大人還要把本身閨女嫁給他呢!”
她嚇得渾身一顫抖,立即轉過甚來,再不敢轉頭了。
上天警示……這類藉口最是縹緲無根,卻也最能煽動民氣。攝政王掌控朝綱,小天子形同傀儡,本就有很多舊臣不滿,表裡交困,不曉得京中景象如何。
抱石和淡秋愣了一下,卻也冇說甚麼,退下去,讓夷則出去。
蕭玠麵色有些凝重,“剋日朝中定有大變故,我在府中加派了些保護,母親叮囑好世人,讓大師無事不要出門……”
蕭寧來的晚了,穿了身水紅撒花襦裙,她本就是那種明豔的長相,這幾年更加都雅,敞亮的色彩非常合適她。
這場戰事斷斷續續打了三年之久,最後戰事狠惡之時,攝政王還操縱太後身邊的眼線給南越王傳了很多真真假假的動靜,厥後南越王伏法,但戰事卻還是不竭,且都是衝著攝政王去的。半月前,也不知南越王那位短長的幕僚用了甚麼手腕,竟騙得攝政王入了騙局,最後雖未身故,卻也受了重傷。
蕭玠皺著眉看蕭央出去,抱石替她解了披風,幸虧內裡的衣裙並冇如何濕,隻是小臉小手都凍得冰冷,丫頭沏了茶上來,她捧了杯熱茶在手裡,才感覺好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