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州彷彿一夜間就成了一座死城,民氣惶惑,百姓惶恐欲絕,城中抽泣不止,接連十餘日環境都未獲得減緩,反是城中很多人家都掛起白幡,家中親眷接連歸天。此時再盼著遠在千裡之遙的京都的太醫前來拯救已經來不及,甘州城知州終究把全數但願依托在城中大夫和遊醫身上。
知州言稱,此小兒與岐黃之術上很有成就,昨日研討出一良方,現在服用者已穩住病情,有望處理此次城中大疫。
入夜的深沉,似有陰雲在烏黑的夜色中醞釀,凜冽的西北風打著叫子從耳邊吼怒而過,窗戶被打的啪啪作響。
“不敢。”
池仲遠用一塊錦帕擦拭動手中利劍,對此事並不覺得意,然卻鬼使神差的,在知州遞過來那張藥方時,接到手中看了一眼。
“冇甚麼可籌辦的。”女子的聲音很年青,聽起來不過十5、六歲,卻有些沙啞,像是風寒未愈。
吳明成幾人回聲拜彆,池仲遠在原地頓了半晌,也邁步朝不遠處的院子走去。
不等忠勇侯回話,便也隨即開口說,“院中另有一西配房空置,不知可否讓寧大夫入住?”略有難堪的摸摸頭說,“侯爺,寧大夫似是有些潔,不喜與男人同居,部屬見院中另有一配房,空著倒是可惜,不如讓與寧大夫。”又忍不住輕聲嘀咕說,“好歹回程途中還需寧大夫著力,不好虐待了他。”
“服從。”
吳明成送完客返來,就見自家主子仍舊坐在花廳中,看著桌上那張藥方入迷,不由獵奇的問了一聲,“侯爺,可有甚麼不當?”
“臣在。”
後院裡一片沉寂,究竟本也該如此。桃溪穀顓孫氏慶賀除夕的民風還因循著舊製,要在除夕當晚祭拜祖宗,這時候但凡是家中兒孫,理應都調集在家廟前。
城中患者風寒初愈時,已經是三月桃花盛開之際,值此時甘州城群情激昂,百姓歡愉雀躍,馳驅相告,家家燃著艾草消滅倒黴,百姓著新衣來往販子之上,慶賀劫後餘生。
“解纜吧。”
這較著是個閨閣令媛的居處,宅院安插的清雅明麗,即便在這冷肅冷落的夏季,也有花草綻放,院裡一株臘梅夭夭灼灼,披髮著怡人的暗香,另有諸多不應時令花草在透明的玻璃罩下透露芳香,足可見此中女仆人精美奇妙的心機。
那禦極天下的君主半晌後再次開口,“都籌辦好了?”
天上悶雷轟響,目睹是要下雨,吳明成看過環境後,就眉頭微蹙的和池仲遠回報,“將軍,看天氣降雨到後日方歇,明天怕是趕不成路。”又道:“軍中弟子暫需涵養,不如就在此地歇息一如如何?距此十多裡外有一荒山道觀,倒是正合適落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