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深至濃,翼州城的乾邑長街上四時秋海棠綻得酣醉。
現任忠勇侯池仲遠挾製翼州共二十萬水軍,任正二品都批示使,掌一地最高軍事批示權,是翼州活脫脫的土天子。
是以一聽小廝回報說,單隻嘉獎便有五十兩黃金,韶華縣主心中一頓,接著便扭頭對池小巧說道:“怪道人都說‘大魏賦稅江南出七分;江南賦稅,翼州獨占七分’。翼州富庶之地,公然如此,你父親管理有方。”
也許就是太潔淨了,才反襯的另一人肮臟肮臟的讓人不忍目睹,纔會多次三番的對她動了殺心吧……
“大姐姐你們說甚麼好玩的?”四女人謝歡拉著池明瑄笑嘻嘻的一蹦一跳跑了返來,兩人手中還各拿了一個陶俑娃娃和一串糖葫蘆,身後跟著的丫環婆子們手中也都拿了好些或吃的或用的小玩意兒,隻這一會兒工夫,雙手都占滿了。
“郡首要賞她們是她們的幸運。”謝嫻挽著池明珍的胳膊,不緊不慢的走在間隔韶華縣主右火線一步遠的處所,聽了韶華縣主這話便忍不住笑著出聲,“不過縣主如許厚此薄彼我們但是不依的。如何說我們明天也一道出來賞燈了,您也指頭縫鬆鬆,讓我們也都跟著沾叨光。好說都城買賣最昌隆的金飾鋪子天巧閣也是您名下的財產,金飾頭麵您最是不缺,您就看在我們幾個舔著臉求您的份兒上,連我們也一道賞了吧。”
池小巧被擠兌出來,有點哭笑不得,但也不覺得意。反倒是碧雲、碧月這兩丫頭,臉都黑了。若不是這裡實在不是說話的處所,兩人必定要狠狠的替她抱一番不平。
池明瑄和慶陽伯府的四女人謝歡走在一行人的最火線,兩人手拉動手,不時踮起腳尖摸摸屋簷廊角掛出的燈籠,或是將兩顆小腦袋湊在一起,在小販擺出的攤位上挑遴選揀著各種手工藝品,鎮靜的嘰嘰喳喳,眉眼都笑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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遐想到本身方纔那句話的深層意義,再看了看身側一臉凝重卻佯作輕鬆不在乎模樣的池明珍,韶華縣主感覺,此人也不是爆碳腦殘的那麼無藥可救。最起碼,心機也是有幾分的。
韶華縣主笑的更暢懷了,一時候諸人也都好笑的捂著帕子笑出了聲,笑聲清脆動聽,彷彿黃鸝啼鳴,引得本日出來賞燈的風.流公子們不時臉紅偷窺,若不是礙於沿途池晟瑾這個翼州“太子爺”的嚴肅震懾,八成是要上來搭訕的。
四百兩白銀,放在淺顯農家,充足一家長幼二十年嚼用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