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燈被挑亮,接連爆出幾個燈花,池小巧微眯了眸,很久以後纔看清坐在桌旁的黑衣男人的長相。
以是,淨悟大師真的不是被刺客嚇走的,而是被方丈大師恭恭敬敬委委宛婉的推出去的。淨悟大師固然是個香餑餑,卻也是顆能力極強的不定時炸彈。真如果在那邊毀傷了一分一毫,誰也吃罪不起。
攜著滾滾煙塵從遠處緩行過來的十幾騎人馬,一人一馬化作一支玄色利箭,玄色的冪籬,以及臨去之前一個令她心驚的回顧――
這兩名男人身上都穿戴一樣格式的玄色勁裝,簡樸利落的冇有涓滴裝點和配飾,淺顯至極卻也低調內斂至極。
“阿壬,……過來。”
男人氣惱的接連罵了幾聲娘,接著又悔怨的說了句“主子您忍忍,現在要給您包紮傷口了。”話落音也不等自家主子答覆,直接將那少年主子右肩處的衣服扯開,又熟門熟路的從本身烏黑的裡衣上撕下一長條布帶,從腰帶中又取出一個裝著藥粉的玉瓶,快速的包紮起來。
萬安寺東南角落較為僻靜陰沉的一間小院兒,配房因為長年無人居住,甫一翻開便有一股子的黴味。
那名救主的黑衣男人,在防備又摸索的看了她幾眼無果後,便又將重視力轉移到自家主子右肩上頭,那邊中的一箭箭矢已經被拔了出去,鮮血卻汩汩流出。
難怪這男人長了一張娃娃臉,本來是因為說話做事太不靠譜了。看著和他主子差未幾大小的年紀,現在卻老練的好似一個長不大的小孩兒,剛纔那副精乾慎重的模樣公然是幻覺。池小巧感覺,若她是他主子,她也會像那少年主子一樣頭疼的揉太陽穴的。這孩子的確太糟心了……
那少年主子重新到尾吭都冇吭一聲,池小巧也一向垂著腦袋儘力裝隱形人。那救主的男人待忙完統統後,卻好似俄然想到了甚麼題目,隻見他轉頭看向池小巧,一臉惡狠狠的道,“我問你,淨悟老衲報酬何會俄然分開萬安寺?”
腦中思路狼籍,池小巧一時卻找不出眉目。待再瞥見那救主的男人一邊被氣得嗷嗷直叫,一邊煩惱的弓著身子“啪啪”拍打著牆麵時,池小巧腦中快速靈光一閃,遠山眉刹時便緊蹙起來。
“主子您如何問她?您看她一副小不幸的模樣,連頭都不敢抬,嘖,真冇意義。”阿壬抱怨,接著才又想起了甚麼,問,“喂,你是誰家女眷,半夜半夜不睡覺出來亂跑甚麼,還敢跟著男人走,如何這麼冇端方。嘖,腦筋公然有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