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小巧玉白的手指饒有韻律的敲擊著美人榻的扶手處,一舉一動看似漫不經心,卻端的是彆有神韻。直至聽到“韶華縣主”四個字兒時,池小巧烏黑純粹的眸子卻驀地呈現半晌恍忽。很久,她才似呢喃似感喟的吐出兩個字“是麼?……”
這是要絕她們女人的活路啊!
這兩個字過分意味深長,又過分耐人尋味,越來越猜不透自家女民氣機的碧雲,看著女人麵上的神情又恍忽莫測起來,一時候呼吸一滯,不曉得本身是不是又說錯了甚麼話,卻再也不敢妄自開口了。
腦筋轉到此處,驀地理順了這此中樞紐的碧雲,竟是倏然破涕為笑起來。隻見她雙目祚亮,毫不粉飾眸中敬佩和高傲的看著池小巧讚歎道:“女人您公然最是聰明不過。”
這是女人養的寵物。
安國公府的家世比之忠勇侯府高了整整一個級彆,便是忠勇侯府的三女人,大夫人周氏的嫡長女池明珍想要嫁入如許的簪纓世家,都是攀附,更彆說池小巧一介嫡母不疼、祖母不愛的庶女了。
池家的五女人池小巧,現在正左手持書,右手重撚著烏黑如墨的棋子,兀自思慮著棋局。
這樁婚事,天然是換不成的。
碧雲看看碧月,再看看女人,現在終究從怔忪中回神。她眨巴著蒙著氤氳水霧的眸子,不敢置信的瞥見麵前女人仍舊一副漠不關己、清心寡慾的模樣,隻感受好似天都要塌了。
麵前的少女,明眸皓齒,臉頰素白,墨發披垂而下,身著醉煙紗水綠衣裙,端端的是個嬌人兒。現在她那雙烏黑的看不見底的眸子,正懶懶的從她臉頰上一掃而過,雙眸中似有幾分儘情的渙散。
這才又回身回了閣房,嗔怒的警告碧雲道,“莫要胡說。女人與安國公府三公子的婚事,乃是老國公夫人生前做主定下的。此事兩家長輩俱都曉得,且是換了更貼信物的,無緣無端之下,女人的未婚夫婿怎能被搶?休得胡言亂語。”
隻見她手中行動未停,一邊輕巧的將方纔泡好的廬峰雲霧茶謹慎的放在小幾上;一邊又執起一柄茶青色滾著金邊的團扇,悄悄的與女人扇起了風。
“你哭甚麼?”有稚嫩的少女聲音在房間內落落響起。少女說話的腔調,帶著讓民氣癢癢的慵懶和漫不經心,另有些微微的乾澀沙啞,聽在碧雲耳中,卻恍若天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