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很多那麼多啦,薑原胡亂地洗了把臉就急沖沖地往外走去。廣場中心設了一個法壇。三位羽士正在籌辦作法的法器。南邊的春季過分潮濕,招幡旗在濃濃的霧氣中無精打采地粘在旗杆上。
內裡的牛角號吹得嗚嗚響,把薑原從幸運的遐想拉回到實際中來。明天太遲睡了,薑原纔會睡過甚的,帝嚳起床時也不喚醒本身,或許是他想讓本身多歇息一會兒。
霧氣垂垂散去,帝嚳一襲白熊毛皮非常顯眼,薑原當即朝著他走去。
薑原剛走到苗王身後還來不及責問他,就瞥見一名鬼頭鬼腦、綁了個高高的朝天辮的苗民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,薑原聽不清說了些甚麼,隻見苗王彷彿很對勁,不住地點頭。看著那“朝天辮”就要分開人群,獵奇心重的薑原想一探究竟,就悄悄地跟在他身後。
薑原轉成分開想快點到廣場上去。糟糕,四周的屋子構造幾近一模一樣,霧氣又大,薑原底子記不住來路,隻能左轉右拐地按照牛角號的聲響來判定方位。
這兩個傢夥不是跟蹤蠻角去了嗎?淩晨醒來時明顯有聽到他們在隔壁說話的聲音,必然有奧妙。
薑原擔憂回祿,也未幾逗留,跟他們分離後從速往廣場跑去。
薑原有種被寵壞的感受,跟這類知冷知熱的男人餬口在一起真是宿世修來的福分……
薑原謹慎地往裡張望,隻見寬廣的院子裡,一名穿著光鮮的苗家婦女正美滋滋地批示下人趕著一大群豬進豬圈。見到“朝天辮”出去,笑盈盈地問道:“跟苗王說了嗎?”
句芒又是一笑,“夫人放心,我們已經籌議好對策,我和玄冥在這等待首級號令,有戎首級已經帶著他的族人在另一條巷裡待命。”
句芒一張圓臉充滿著春季般的活力,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的,很有靈性,跟他那凶險狡猾的老子貔酋長的確天差地彆。薑原很思疑他到底是不是他老子親生的?
薑原密意地看著他,莞爾一笑,惦起腳尖附在他耳邊把在苗王家看到的環境一五一十地奉告帝嚳。
帝嚳如夢方醒地點了點頭,難怪這傢夥對驅毒一事如此主動,他略一思考又責怪道:“下回彆再伶仃行動了,你知不曉得有多傷害?”
客房除了難聞的潮黴味外,倒也清算得潔淨。一張簡樸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個半新的木盆,內裡裝了半盆的淨水。不消問也曉得,這是敬愛的嚳嚳為她籌辦的。
回祿仍然和利石、蠻角站在一起,薑原深深地歎了口氣,這個傻小子,手牽著利石不放,但願他的愛能打動利石,把她那顆仇恨的心給熔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