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於此事心下一向很有感慨,總有些哀其不幸,怒其不爭。但是又想起本來見過的那句她媽比趙姨娘強十倍的話來,想來她母親定也是個故意性有手腕的,迎春這做女兒的,也曾見過幾分罷。可惜現在……大孃舅賈赦的正室倒是那位刑夫人,隻留下迎春這個不知該算是嫡女,還是庶女的女孩兒,送到賈母身邊教養。大略該懂的迎春她都懂罷,卻恰好是這麼個軟弱性子……好棋之人,卻有一顆有為之心,一付綿軟性子,又怎能下得好棋?……自而後她再分歧迎春提這些話了。隻閒暇時,花間樹下,悄悄地陪她落幾次子,也就罷了。
作者有話要說:
5,本章裡寫了幾個《淮南萬畢術》的小嚐試,有興趣的大大能夠找來此書看看.放個百度文庫的鏈接:
且說黛玉這身香,幸虧氣味清爽新奇,非是那等香濃豔俗之氣,是以其初生時,丫頭們都覺得是院中新載了奇花異草之故,隻是待到黛玉沐浴時,方覺有異,哪有關門閉窗的,房裡的花香比院裡的還濃的?黛玉憶起前話來,方知本身已成了個大“香芋”。待要將玉取下罷,可想想那解毒的服從,為本身安然計,是斷不能的。且她自打從父親手中接了此物,這內心就再不肯將之離身的。玉不去,香不消,黛玉隻幸虧粉飾上作文章了。
要說女孩兒家擦脂抹粉,插簪戴花的,身上哪能冇點香氣,就是黛玉有孝在身,未曾用得這些事物,但淨麵換衣、拈香飲露之時(此露除指花草之清露,也指飲用之玫瑰露也),那裡不感染些輕香。黛玉如此大費周折地坦白,實是不得已,隻為現在她身上有一味香,她即製不出來,又去不掉,最要緊的,還說不得出處,萬般無法,隻得出此下策,全拿魚目充著珍珠,臨時忽悠著世人。
人都說學海無涯勤作舟。黛玉自打得了賈母的答應,於攝生一道上多了位可解惑的夫子,更是多花了很多光陰在那書籍當中,這一頭紮將出來,雖說未做到廢寢忘食,卻也是如癡如醉。且這攝生一道,打實際上連著老、莊;從合用上說更是那醫書藥理均有所瀏覽,範圍之廣,不成儘言。黛玉因而更加癡將起來,常日裡就是與姐妹們一處坐坐,說得也是甚麼十八反十九畏,又或是平靜有為。一班小孩兒,那裡就有能聽懂這個了,倒是迎春,聽得提及這個來,卻長了談興,間或也能發上幾聲群情。
黛玉昂首看他,全冇想到這麼個滿是下凡應劫的地兒,一個仙石轉生之人,竟說出這般話來,一時怔忡著接不上話。寶玉見黛玉終究理他了,心下對勁,又指著迎春手上的《太上感到篇》道:“便是感到,總指得是所思所想,這般思惟,一旦述之於口,本就著了相,離了本意,失之千裡,怎能再信?且此書又非太上本人所書,戔戔一凡人,安知太上感到之事,難道更是荒誕上一層去?”迎春本不善辯詞,聽了此言更是無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