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自幼平靜慣了,被鳳姐拉著在一群姐姐、mm、嫂子、侄兒媳婦裡這麼繞了一圈,非常有些頭暈。待到重又在賈母身邊坐下時,她情不自禁地悄悄吐了口氣。
丫頭們奉上茶來,鳳姐為賈母奉了茶,又親親熱熱地端了盞送至黛玉手中,黛玉欠身接了,抬眼向鳳姐一笑,倒是本身呆了一下:鳳姐的妝容非常的精美與……厚重,且她身材高挑,又是已為人婦的身份,黛玉初見時未曾細細打量,是以先入為主,覺得鳳姐定有十□歲,此時兩人臉龐相距天涯,黛玉才驚覺,這位璉二嫂子,隻怕也就是舞勺之年(十三至十五歲之間),幼年得讓黛玉訝然……
一怔之間,耳入耳見賈母問起她母親所得何病,如何延醫用藥如此,黛玉心知此時不是發楞的時候,忙收攝心神,謹慎應對。待說到母親如何送棺發喪之事,賈母不免又傷感起來,“我這些後代,所疼者獨占你母,本日一旦先舍我而去,連麵也不能一見,今見了你,我怎不悲傷!”說著,摟了黛玉在懷,又哭泣起來。不免又添了一番傷感。
嗯,鳳姐呼薛蟠為哥,則最大也是與薛蟠同歲,寶釵較其兄小兩歲,也就是說隻比鳳姐小兩歲。若今後寶釵真要嫁於了寶玉,那麼王家相差僅兩歲的姐妹倆,最後竟然前後嫁於了榮國府裡相差十二歲的兄弟倆,如許的安排,若說鳳姐嫁賈璉隻是娶了個小媳婦也就罷了,隻是讓本身的兒子娶個大――嗯,寶玉大本身一歲,本年八歲,寶釵約莫十二歲,那就是大四歲的媳婦,如許的婚事,在這個年代裡,如果冇有個“金寶良緣”作鋪墊,可不真是笑死人。賈府如許的家世,寶玉卻娶瞭如許一名大老婆,除了申明王氏在賈府裡的權勢之大外,也不能不說王夫民氣狠,眼裡除了錢勢,侄女、獨子均不放在心上。再想想,若賈珠結婚時,王家能找出個可嫁之女來,這珠大嫂子的位置上,隻怕也會是位姓王的女子罷。
黛玉止了咳,按著胸口歇了會兒氣,見王夫人扣問,忙回道:“多謝舅母關愛,原是母親生我時艱钜,胎裡帶來的一點寒,打小兒會用飯時就吃著藥,隻是都不頂用。三歲上,來了個癩頭和尚……”她停了停,又咳了兩聲,壓下心中想要惡作劇的設法,她可真想說那和尚給了她一塊玉,以是本身就好了,嗯嗯,不,她可不要圖一時貪玩,給本身惹些是非上身。也不好說甚麼不見外姓親戚的,這會子一大屋子的“外姓人”,說了這個,豈不將人獲咎個遍?“說要化我削髮,我父母固是不從,又苦求了很久,那和尚無法,說我家久作積善之德,即渡不得有緣人,就保個安然罷,逐給了一丸藥,又唸了兩日經,方去了。爹孃本也存疑,不想我身子一日好過一日,到現在,身子雖缺點,倒已是無妨了。”好吧,她可不要吃藥,非論真假,非論是毒藥還是補藥,都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