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誠一人獨立在人群裡,麵色漲紅,向四方擺手:“你們這是乾甚麼?我不是主子老爺,也不是官,你們快起來。”
謝誠又寬裕起來:“我們……我們都是民,但大家合作分歧,你們服侍主子一家子,我服侍全數民國百姓……也就是你們。”
這的確是個打趣,但謝誠聽來卻分外刺耳,他曾經在謝府表示出異於凡人的淡定安閒現在煙消雲散,寬裕的手腳都不曉得往哪放。
謝誠追上去:“爹……兒子給您老備了一樣禮。”
他語氣並不嚴峻,也不冷酷,叫謝誠懇裡一喜,倉猝點頭:“是,是給您老的。
他從三堂退出來,往側邊院子裡走。謝誠回府的動靜已經鄙大家中傳開了,小廝丫頭們都來瞧熱烈,嘻嘻笑著跟他打號召,眼神裡帶著羨豔和另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,有曾經與他熟悉的丫頭大著膽量叫他名字,跟他開打趣:“謝誠!現在你成了我們家的高朋了,我們是不是得服侍你?”
謝福寧見他不答話,又接著問:“我再問你,除了那七千兩銀子,你還乾了甚麼了不得的事,叫反動黨必須正視你,多了天下後對你論功行賞,賞你這個官的?”
謝福寧接著問:“那給老爺少爺的呢?拿來給我看看。”
謝誠冇有動,又道:“不如請太太和大奶奶過來一道用膳。”
謝誠捏著那塊懷錶,茫然地看著父親:“爹,你不認我了嗎?”
謝福寧哼了一聲:“還教誨部,你當得起這個職位嗎?你有學曆嗎?是鴻儒嗎?有甚麼資格去管天下的教誨?跟你同事的都是些甚麼人?是不是留洋返來的才子或是京師大書院的學士?你在那些人裡頭就不丟臉嗎?不是我看低你,你的學問,能比得上現在還上高中的賢三蜜斯嗎?”
謝誠答不出來,相對於孫中山前後籌集的資金,七千兩銀籽實在不算甚麼,方纔夠買一個教誨部的小官。
謝誠訥訥地低下頭:“兒子現在正在……正在清華園學習國際政治。”
謝懷安設下筷子,叮嚀丫頭上膳後茶,對謝誠道:“喝完這杯茶,你就去尋福管家吧,他若願同你走,明日我就為你們踐行。”
“我哪敢不認你?”謝福寧道,“你是官老爺,我謝福寧能有個官老爺的兒子,那是幾輩子積善,如何敢不認你。隻不過你這官的來源,我們爺倆都清楚,你拿了老宅的銀子去買官,我就得替你把這銀子還上,不然咱倆都要遭報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