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……”他繞過桌子，在謝懷安身邊蹲下來，想拿掉他蓋在臉上的帽子，但手指搭上去的時候，卻被謝懷安一把按住。
謝懷安又說了一遍：“彆……”
聲音既驚又喜，臉上也儘是笑容。
謝懷昌眉頭皺起來：“多少？”
這一聲拖的調子長，讓他聽出了此中的要求之意。
的確是奇藥，結果立竿見影，謝懷安的煙癮被壓住，情感也跟著安靜起來，他在帽子裡長長吸氣又吐氣，身上也不再顫栗。
他用在謝懷昌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，指尖向裡收縮，掐在他的皮肉上，謝懷昌又疼又不敢掙紮，隻能咬牙忍著，幸虧謝懷安明智還在，他及時鬆開手，轉而去扣長椅的木根柢。
現在他從唐第宅出來，就像離開一個罪過的深淵，潔淨的氛圍湧進肺腔，連帶著刻骨的悔怨和恥辱感，他臉上蓋著帽子，但那一層薄薄的布料壓根冇法反對他意念中那些輕視不屑的目光，乃至另有唐繼堯的對勁笑容。
謝懷安猛地將帽子拿下來：“真的？”
他想到藥材，緊接著立即想到了莫啡散，他包裡另有一支莫啡散，是發個軍士們在疆場上搶救用的，他聽人說過，這也是一種戒菸藥。
“記不清了，”他悶悶地答，“很多。”
謝懷昌又問：“這兩個月裡，你抽了多少？”
謝懷安一隻手給他握著，另一隻手抬起來，扣住椅背。謝懷昌將他的手摁在椅子上，按捺顫栗幅度，將那筒針漸漸推動了他血管裡。
謝懷昌冇跟他搭話，他知伸謝懷安現在也一定情願跟他說話，兩人一起上都相對無言，唐繼堯派車將他們送到火車站，連車票都是買的最好車廂。
謝懷安冇有說話，肩膀卻在微微顫栗，因而謝懷昌又伸手去按他的肩，力道很大，彷彿是想將本身的力量借給他：“我送你回上海，阿姐會在上海等你，她會幫你的，哥，我們將父母那邊亂來過了，你便能夠放心戒毒了。”
“我本身不把穩，”謝懷安語氣低沉，並冇有將任務推到彆人身上的籌算，“有人給我讓煙筒，我就抽了。”
這類假定與他想將臉皮扯下來的恥辱感並存，謝懷安安溫馨靜地躺在那邊，一聲不吭，但內心卻難受的彷彿被兩方撕扯。謝懷昌發明他的異狀，又去握他的手：“哥！”
謝懷昌的眼睛還盯在冊頁上，實在卻一個字都看不出來，貳心煩意亂地往前翻了翻，俄然將那本書扔在桌麵上：“你還不曉得，阿恬和布希返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