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瀾和吳心繹都驚了，但還是要壓著情感：“胡說些甚麼！”
“你敢死，竟然還不敢活？天下有如許的笑話嗎？”吳心繹的淚也流了下來，但她敏捷擦掉了，深吸一口氣，壓住了哭腔，“你想死，能夠，就按我方纔說的，先殺了我，你再死。”
吳心繹道：“有些費事，我還不能給阿姐開門，請阿姐稍等一會兒吧。”
“那阿姐如何能殺你？”她停在床前，皺著眉看他，痛心疾首，“重榮，你是我丈夫，我自嫁給你那一天起，就把我的命捆在了你身上，你活著，我就也活著，你若死，我立即抹脖子隨你去。你說你不人不鬼，那我就也不人不鬼，人就這一輩子，上窮碧落下鬼域，你走哪兒都彆想拋棄我。”
“我曉得你內心難受，我若指責你，你豈不是更難受？”婉瀾點了一杯甜膩甜膩的飲品——內心已經夠苦了，總要吃點甜的，才氣壓得下去。
寢室裡動靜垂垂小了，又隔了一會，那男護工出來，向婉瀾施禮：“兩位太太，老爺挺過這一陣了。”
“不曉得，俄然就發作了。”吳心繹拿了一麵小鏡子梳頭，聲音有氣有力，“明天上午還說想回鎮江瞧瞧紗廠去，中午用飯俄然就發作了。”
婉瀾照他的意義將行李箱取出來，擱在床上。
“你這是說的甚麼話，我是他親姐姐，他另有甚麼是我能見笑的。”婉瀾取了帕子來給她打理儀容，謝懷安跟阿誰男護工一起被鎖在寢室裡，還在大喊大呼。
屋裡喧鬨聲一片，冇有人來給她開門，吳心繹在門裡喊著：“是阿姐嗎？”
“懷昌會接好我的班，紗廠那邊，懷續會幫他，藥行這裡也有布希。”謝懷安哽咽道，“求阿姐……殺了我吧，我這個模樣……還不如一死了之。”
婉瀾看出苗頭，溫言細語地安撫她：“蓁蓁，眼下你可不能瞎想，你是重榮的精力支柱，你不倒，他就不會倒，你可千萬不能鑽牛角尖。”
吳心繹重重點了下頭：“是，我們都信他，他很快就會好起來的，這世上冇有想辦卻辦不到的事。”
盒子裡是一把手槍，四周放了七顆槍彈。
吳心繹一掌控住那隻手，側身在床沿上坐下：“噯。”
謝懷安在床上伸直成一團，幾次點頭：“蓁蓁……不，蓁蓁……”
“你放心吧，阿姐，他還冇有好，我就算想倒，我也不敢啊……”她低下頭，用雙手搓了搓臉，對婉瀾微微一笑，“多謝阿姐帶我來喝下午茶，透了口氣，感受好多了，隻是放心不下重榮，我們歸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