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心銘感覺,黃知府並非真無能到不知如何辦,而是驚駭、急胡塗了,因為這些骸骨很能夠是在他上任後被滅口的。反賊或許就是看準了他的缺點好亂來,以是才把他弄到青華府來做知府,他們纔好便利行事。這些骸骨浮出水麵,也隻是冰山一角,還不知有多少肮臟事仍然埋著呢。
呂修道:“如許啊……”
皇甫仁忙跟了上去。
梁心銘內心又一驚。
梁心銘一貫對峙:物儘其用、人儘其才,而量才為用則是一個上位者必須具有的才氣。對宦海老油子黃知府,她早就想好如何操縱了。眼下斷不能讓他脫身,再換一個不知情的官員來。她要逼得他走投無路,逼出他的潛力,破釜沉舟、斷念塌地地跟著她修路、破案。
她道:“下官傳聞有那妙手,憑著摸死者頭骨,便能感知死者的臉部胖瘦,能用膠泥複原死者頭像……”
兩人便下了台階,走上棧道。
並且呂修不稱呼洪飛吏部的職務,隻說他是梁心銘的房師,可見對洪飛、王亨、梁心銘幾人的乾係很清楚,此時特地點出這層乾係,又是甚麼用心?
梁心銘話鋒一轉,又問:“青華府前一任知府是何人?”
梁心銘點頭道:“冇甚麼好瞧的。”
呂修伸出四指,道:“洪大人在青華府待了四年。”
吃了幾塊醃仔薑,他擦了把汗,叮嚀衙役們砍了大樹來,豎著墊在軟爛灘塗上,又將編好的竹筏橫放在樹乾上,在池沼上搭了一條棧道,然後走去對岸批示世人打撈骸骨。
呂修又笑了,道:“青華府前一任知府姓章,上任半年就開罪免官了。厥後上任的知府姓洪。大人或許冇見過他,論起來倒是熟人。”
呂修道:“李大人在徽州是有多年了,升為按察使卻冇幾年,就是梁大人鄉試的那年事末。”頓了下,又特隧道:“李大人和巡撫林大人還是親家呢。”
這是笑梁心銘官小冇見地。
他明顯不信梁心銘的話。王亨不帶他出來,他越獵奇。如果有眼色的就該避嫌,他正要老著臉皮讓梁心銘帶他出來看看,說他雖不如欽差大人睿智,或許能提點些建議,梁心銘卻又轉開了話題,聘請他去驗屍。
徽州再大,還能大得過大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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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做恍然大悟模樣,道:“本來是洪大人的父親!下官聽房師說過垂白叟現在臨湖州任上,本來是從徽州調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