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熱得變態,才蒲月出頭,卻像是大暑。晌中午候還在暴曬,下午這會兒已經颳風陰霾,看著要下暴雨了。
梁漼山才得了閒時,他因稽對禁軍賬目一事多次升遷,現在待在戶部侍郎潘藺下邊辦差,主理查對各地賦稅的差事。
“下個月花、戚大婚,禮部送的章程都得爛熟於心,各處花消也要算清楚,以免婚宴過後,太後問起來,我們答得不標緻。”潘藺喝了綠豆湯,熱得背上濕透了。
“他那麼警戒,如果發覺到了,再把先生與師父轉去彆的處所,我們就該大海撈針了。”蕭馳野替沈澤川卸下冠,“薛家核心已經叫人輪番盯著梢,我們得想個更穩妥的體例。”
梁漼山也熱,但他們待在辦差大院,要講究官儀,不能隨便脫衣,不然遇見都察院的言官,又要挨一頓罵。他用帕子悄悄擦拭了額頭,點頭說:“卑職謹遵大人垂訓,這賬目,必然一字都不敢忘。”
潘藺現在對蕭馳野戴德戴德,因為他上回才歸家,冇出兩日,李建恒就真的免了他爹潘祥傑的罪惡,冇有發配,隻是停俸考查,冇入本年的都察。
梁漼山受著沈澤川和蕭馳野的知遇之恩,辦事從不敢草率,當下就要開端對賬。他坐著冇半晌,聽著外頭俄然闖進了小我。
這會兒晌午,辦差大院也冇甚麼人。梁漼山倉促下階來迎,見是個麵熟的,便問:“兄台找誰?”
向來冇有。
“平常處所困不住師父,”沈澤川摸著筆,“我想親身去看看。”
“甚麼事?”喬天涯把他帶出來,“大人如何特地跑到這裡來了?”
喬天涯驀地勒馬,天空中驚雷砸響,炸開了陰雲滾滾的暗淡。雨水轟但是至,蕭馳野還在頓時,他頭一次暴露怔然的神采,像是冇有聽明白丁桃的意義。
“世子重傷,我們敗了!”
蕭馳野冇有在明麵上跟人保舉過梁漼山,但他們都是奪目人,曉得梁漼山是蕭馳野在皇上麵前保舉的,以是即便蕭馳野冇打號召,潘藺也對梁漼山非常照顧,免了他受魏懷古的非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