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即位不過半年,現在百廢待興,恰是統統人時來運轉的好時候,”蕭馳野坐在中間的凳子上,“誰捨得他死?”
“我開初並冇有重視到他,但我檢察他往年的都察考語都是優良。他在永宜年入朝,恰是光誠帝最後那三年。鹹德帝即位後,他才任職戶部都給事中,在這個位置上做了八年,直到客歲南林獵場驚變,他才調升大理寺,做了大理寺寺丞,緊跟著經手花潘謀反案、百官宴行刺案兩個關乎皇上安危的大案。他的風評很好,在八大師裡人脈廣佈,又與海良宜為首的豪門官員相談甚歡。”沈澤川沉吟斯須,說,“但我對他入朝前的經曆一概不知。”
蕭馳野猛地翻身,在沈澤川身上撐出空地,捏正他的下巴,說:“光說不練假把式,二公子不吃這套。”
“做得好,”蕭馳野不吝嘉獎,“病發時根本來不及等宮內的便條,我先讓人拿了藥鋪的藥。禁軍本身有筆帖在記錄,但那到底不如戶部的人做證更有壓服力,有了這冊子,禁軍就不消和戶部撕扯了。”
“我倒清楚,”蕭馳野說,“問我啊。”
他說得浪蕩,有一半是為了逗弄人。誰知沈澤川看著他,啟唇嗬氣,在這天涯之遙,又熱又輕地唸了聲:“策安啊。”
蕭馳野笑了,壓著聲音說:“日有所思咯。”
蕭馳野愣了半晌,倏忽復甦了。他撐身一看,本來是他昨夜睡離了枕頭,後半夜壓的都是沈澤川的手臂。沈澤川側身枕著枕頭,另一隻手拉著氅衣,蓋在他身上,這是個近似庇護的擁抱姿式。
“你不想見戶部的人,他們也怕見著你。”沈澤川笑了笑,“上回泉城絲的事情連累了王憲,我看他已經被調去了禮部,是你的手筆嗎?”
“恰是他。”蕭馳野說,“薛修卓麼……這小我你如何看?”
“皇上還冇有醒,疫病也冇有完整減退,另有幾日閒暇,不焦急在這一時。”蕭馳野說著活動起肩臂,“官溝已經通了,大師這幾日好好歇息。這事兒總會處理,現在養精蓄銳纔是要緊事。”
沈澤川說:“舒暢。”
蕭馳野幫了王憲一把,把他弄到了禮部,好歹護住了飯碗。疇前王憲不喜好他,現在卻要對他戴德戴德。蕭馳野就籌算把王憲外放時調去中博,中博現下都是流寇匪賊,大師都要往裡邊塞人。
沈澤川側頭,說:“披著氅衣睡吧。”
“哪疼?”蕭馳野偏頭,用額抵著他的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