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香漪倚著太後,待敘完話,才說:“姑母好?”
太後帶著她入內,聞言心都碎了,坐到榻上也不讓她到邊上去,就挨著本身,說:“那戚時雨待你好?戚竹音待你好?哀家傳聞他院子裡姨娘都不循分,誰如勇敢衝犯你,你就讓婆子捆了,直接打出去,哀家給你撐腰。”
孔湫苦笑道:“現在軍糧征調要從厥西走,正苦於如何向八城開口借糧……”
“我剛纔聽陳尚書說,此次的軍餉是你給的,”戚竹音說,“多謝了。”
戚竹音似是被難住了,明理堂內再次墮入沉寂。
太後逼迫薛修卓就範的局很高超,但她還逼迫戚竹音跟費適結婚,這表白她不會給戚竹音任何爵位,乃至暴露想要分劃戚竹音手裡兵權的苗頭。
薛修卓扒開飛來的柳枝,說:“成交。”
天已經亮了,地上的水窪倒映著碧穹,飛簷掩著最後那點暝光。
太後緩身站起來,斂衽看著堂內諸臣,苦口婆心腸說:“倘若大周倉廩充分,這場仗即便竹音不求,哀家也要打。但是朝廷現在囊中羞怯,實在是無能為力。何況民以食為天,打這一場,三地百姓都要餓肚子,那不是輕重倒置了嗎?泊然,你在年初看過戶部呈報,也對各地的環境瞭如指掌。”
花香漪反握了太後的手,微微哽咽道:“想姑母呢。”
散時世人順次出明理堂,風泉在前頭給李劍霆披氅衣,李劍霆慢了幾步,等著孔湫出來。孔湫抬臂為李劍霆帶路,帶著儲君下階,走在那空曠的場上。
太後也坐正了身。
闃都是天子之都,大周百年繁華儘歇在此,它跟風塵仆仆的邊疆分歧,至今冇有捱過刀子。中博兵敗隻疇昔了七年,但在闃都已經找不到當時的惶恐,這裡對邊沙馬隊的驚駭早就退色了。
“冇了家世,哀家還拿甚麼跟他們爭?田稅有題目,今後哀家自會清理,輪不到彆人來插手。另有那沈澤川,跟蕭馳野沆瀣一氣,他們想乾甚麼,哀家看得清楚。你覺得他看的是腳底下地,可他清楚盯的是九重闕。這等亂臣賊子,辦的事都是在追求名聲,沈衛還壓著他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