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震不迭點頭:“是。弟子受教了。”玉掌門淺笑道:“走,跟徒弟疇昔,向人家認個錯,道個歉。”
紫石難堪的看了一眼幾位掌門,遲疑不決。斷虹子笑道:“既然跟我們這幫故鄉夥呆在一起不安閒,去吧!冇人見怪你們的!”紫石頓首道:“恕長輩禮數不周!那長輩陪司馬兄他們去了!”摸出一錠足有四十兩重的銀子,交到小二手中,叮嚀道:“奉求這位小二哥,替我服侍好這幾位前輩。好酒、好菜固然上!”
世人正欲舉步,司馬軒皺眉道:“東方兄、紫石兄、陸兄,跟那幫老前輩混在一起有甚麼意義?不如我們一起到城中閒逛吧!”
劉掌櫃這幾日雖賺得盆盈缽滿,但也累得神困體乏。他一動不動的坐在櫃檯後想:“等忙過了這幾天,得好好歇息一下!這行當,買賣不好的時候呢,愁;真恰好的時候呢,又累得要命!哎,何必呢?都快五十的人了,何必活得這麼累!這幾日賺了這麼多,不如就依了那黃臉婆,給她買了那珠子算了,免得她整日嘮叨!哄高興了,再來個趁熱打鐵,說不定會承諾老子另娶房小妾的要求呢!”
“說吧。”青袍人終究昂首,微隆的鼻子,棱角清楚的麵孔,儒雅中帶著剛氣,有種不怒自威的懾人氣勢。
四人邊走邊聊,轉眼間已行至江乾。司馬軒見四周有一家“臨江樓”的酒樓,笑指道:“走,我們去那喝酒去!”
劉掌櫃正美美的想著,忽被何三的號召聲打斷:“客長是住店麼?對不起,客滿。”昂首一看,見他正同兩個徐行走進的人說話。走在前麵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錦衣白麪青年,麵色暖和;身邊跟著一個四十高低的微黑虯鬚男人,體形結實,神情冷峻。何三瞧完了熱烈,本籌辦睡個回籠覺,不想又有客人前來,顯得有些不耐煩。
何三用黑黝黝的毛巾檫了檫汗,提起茶壺,倒了一大碗茶水,一口氣喝得精光。懶洋洋的走倒堆棧門口,倚著門框張望。天已大亮,初升的紅日撒下萬道光芒。三三兩兩分歧裝束的上山賀客,身攜賀禮,絡繹不斷的走過這堆棧外的必經大道,沿武當山方向走去。幾名綠衣男人,胸口衣袍上繡著利爪抓落的展翅雄鷹,背部繡著三個蒼勁的紅字“鷹爪門”,令他嚇了一跳。以後又過了不曉得多少撥賀客,很多人還手執旗號,旗號上寫著甚麼山莊、甚麼世家、甚麼門、甚麼派、甚麼鏢局、甚麼堡的,他已記不清楚。印象深的隻要那麵繡著好像活物的五爪金龍的旗號,上麵繡的是“金龍幫”的稱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