揚州北城以外西北約1000米處,另有一個小小的高地,名為蜀岡。淳佑十年賈似道移鎮兩淮後就在此築城,自寶祐年間完工,以是稱寶祐城,是遮護揚州北關城門的要塞。因此在大運河和保障河上的橋梁皆已拆毀的環境下,唯有柴河之上還儲存了一座木橋,能夠直通揚州北關城門。
這座江北名城,因為大運河的開鑿,有唐一代,都是天下最首要的港口都會,對外貿易的流派,是當時中國東南第一多數會,號稱“富甲天下”,時有“揚一益二”(益州指成都)之稱。光是僑居揚州的大食販子就數以千計,僑居於此的日本、新羅等國的客商更是不計其數。至於落戶揚州的人丁,更是數以十萬計。
揚州城內,卻仍舊儲存了幾分昔日的繁華喧鬨的殘影,十裡長街兩側,店鋪林立,人群擁堵。能夠是因為賈似道在城外大戰前下達過戒嚴令,長街兩側的店鋪大多冇有開張,少數幾間下了門板,敞開大門的酒樓食肆,也是一副纔開門的模樣,隻瞥見小肆兒勤奮地擦著桌椅板凳。而擁在沿街店鋪門外的,彷彿也不是主顧,因為統統人都麵向著大街,伸長了脖子在張望著甚麼。
......
“慶之!慶之……”
跟著武銳軍殘部的返來,聚在虎帳內裡的家眷們已經哭成了一團,有人死了兒子,有人冇了丈夫,也有人失了父親。可謂是應了自古交戰幾人回的詩句了!而返來的人,哪怕是斷了手腳,隻要另有一口氣在,便能給家人帶去一份安撫。
但是唐時的繁華,到了現在,早就是過眼雲煙。隻餘下一座南北十五裡、東西七八裡,全用大磚砌造的龐大城廓。也不是唐時的舊城,而是南宋初年由時任揚州知州的呂頤浩在舊有城池的根本上擴建的,以後的曆任揚州知州也都不遺餘力加固城牆,終究將之打形成了天下數一數二的堅城。
而現在揚州城內,同城外比擬,差未幾就是兩個天下。城外是一片荒涼的疆場,在蒙古軍隊到來之前,兩淮安撫使司下達了堅壁清野的嚴令,揚州城北和城西的村舍、農田全被焚燬,連高大一些的樹木都被砍伐一空,隻留下一片彷彿是無儘的荒漠。
寶祐六年玄月初十,揚州城。
“好勒,那俺們就先告彆了!”世人也都乏得不可了,紛繁向陳德興拱手告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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哦,是在期盼著他們的親人從疆場上安然返回。這些人大多是白叟和婦孺,穿戴樸實的布衣,麵孔之上儘是焦心的神采,還不時有呼喊之聲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