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振:……
腳步聲垂垂消逝在門口,厚重的殿門被悄無聲氣地合上了,靖光帝靠在龍椅上,望著桌案上攤開的奏摺,收回了一聲重重的感喟。
眼看著趙羨已經寫到了第三篇,趙振才寫了兩頁,他終究忍不住了,假裝不經意的模樣,用眼角餘光冒死往劈麵瞟,試圖從那些密密麻麻的晦澀詞句中,獲得那麼些許靈感激起。
祖廟裡頭供著老趙家列祖列宗的牌位,趙羨與趙振都不是頭一返來了,幼時他們也打過幾次,被靖光帝罰跪祖廟,一跪就是一整日,連地上有幾格青磚都數得出來。
伴跟著一聲怒罵,一塊硯台回聲飛來,砸在趙振的肩頭處,墨汁橫飛,四濺開來,星星點點濺落在他的臉上,看上去分外風趣。
靖光帝看了他一眼,意味深長道:“隻是因為一個女人,就能鬨這麼大嗎?壽王長年呆在府裡,會連下人們的嘴巴都管不住?”
第68章
劉春滿還是馴良笑著道:“皇上說了,兩位王爺每人分二百張,就是這麼多。”
他長歎了一口氣,將筆放下,略微動了動膝蓋,隻感覺如針紮普通,疼痛不已,趙羨揚聲喚來宮人,道:“本王寫完了,去叫劉公公來。”
然後再轉過身,對著靖光帝口中的那兩隻玩意兒,躬著身道:“兩位王爺,請。”
現在趙振終究體味到了,甚麼叫做少時不儘力,老邁徒傷悲。
太子內心猛地一沉,他想了想,道:“此事兒臣曉得得比父皇還晚,兒臣……”
靖光帝一手撐著禦案,持續罵道:“若真要打,掄拳頭算甚麼?真刀真槍地上才行,我大齊朝太高祖天子是在馬背上打的江山,向來殺伐判定,刀槍所向,萬夫莫敵!到了你們這裡,竟然像兩個地痞地痞一樣相互扭打,你們不丟人,朕還嫌丟人呢!”
趙振手裡的那張:論處世之道。
太子麵上閃現出迷惑之色,遊移道:“不是說,是因為一個女人麼?”
靖光帝肝火沖沖道:“你們是不是閒得冇甚麼事情可做了?”
趙羨的筆尖俄然停下,他抬開端來,望向趙振的宣紙,又望瞭望本身的,然後噗嗤一下笑出了聲,眼神輕視,語氣挖苦道:“狗爬字?誰的?”
趙羨:……
劉春滿好聲好氣道:“皇上口諭,叫主子原話說給您,若安王一輩子都寫不完,那就在這裡寫一輩子,一日三餐的飯食自有宮人送來,斷不會叫安王就此餓死在祖宗牌位麵前,讓老趙家蒙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