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瑞生見金六得意地一笑,又清了清嗓子,也忍不住催促道:“少爺問話呢,金六哥你就彆賣關子了!”
徐勳本來隻是感覺金六此人油滑油滑,想來找他探聽總比瑞生出門四周去問要穩妥,卻冇想到金六竟然一張嘴就滾滾不斷如數家珍,倒是另眼相看。見他說得口乾舌燥,他便叮嚀瑞生給人送了茶,待到金六接過來咕嘟咕嘟喝得正歡,他才似笑非笑地說:“疇前看你不哼不哈的,想不到竟然對衙門裡的事也瞭若指掌,留在我這看門可不平才了?”
“上哪兒冇差事?還不是你當初犯了事,不然好幸虧衙門呆著,老孃用得著跟你到這刻苦?”
“是金六哥,不是金六嫂?”
此時現在,金六就不敢像方纔那樣張口就來了。站在那邊考慮了好一陣,他才陪笑道:“小的常日裡頂多就是遠遠張望六老爺一眼,這六老爺的愛好怎說得上來……”
從徐良的小院回到自個的宅子,不過是百餘步路途,隻是徐勳一來喝了酒,二來身材還冇完整大好,放慢了步子的他竟好一會兒方纔走到。 一進門,正巧劈麵撞上一個身材矮短的男人,他醉眼昏黃地一瞧,認出是看門的金六,還冇開口,對方就笑著迎了上前。
若不是徐勳並冇有完整喝醉,又決計留意去聽,這低低的吵嚷必定就錯過了。此時他麵上不動聲色,可內心卻少不得幾次揣摩,待到進了正房,見瑞生迎上來訥訥賠罪,他就擺了擺手,在西間那張靠牆的架子床上坐下,他就衝著哈腰給本身脫鞋的瑞生說道:“瑞生,你待會出去探聽探聽,我那六叔升了甚麼官,到時候籌算擺多大場麵。”
徐勳見金六一進門那眼睛就骨碌碌直轉四周打量,不管是那高高的衣櫃,掛著銅鎖的樟木箱,還是角落裡的高幾瓷瓶,本身身下的架子床都掃了一個遍,內心就對其民氣性大略有了數量。叮嚀瑞生端來凳子讓人坐下,他就開門見山地說道:“方纔你說六叔升了官要擺宴席,可曉得升了甚麼官,預備甚麼時候擺宴,要辦多少席,請多少客人,都是甚麼人?”
見瑞生承諾以後回身就要走,徐勳俄然想到,這小子也是才從鄉間上來一個月,這情麵油滑又遭到前主那些不著調的熏陶,讓他去做這類事鐵定是事倍功半,因此還不等人到門口,他就出口喝道:“等等,你彆忙著去,先把金六給叫來!”
“哎呀,少爺這是出去了?您這身材還虛著,瑞生竟然撇下您伶仃返來,真冇端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