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強忍著心中的醋意,悶聲道:“你如何和他這麼熟?”
薑武比招兒大兩歲, 卻一向不娶,若不是招兒是他童養媳的身份,估計薑家人早就上門提親了。
他憋著一口氣:“你可彆忘了,你是有男人的人。”
王銘晟的眼色有些龐大,麵上倒是一笑:“到底同朝為臣,本官於情於理都該來看望首輔大人。”
隻是阿誰夢太清楚了,那氛圍中包含的高粱香,她倔強緊抿著嘴角的弧度,都讓他身臨其境。另有她被氣哭的眼淚,晶瑩剔透閃動著七彩光芒,他想伸手去觸摸,卻被人搖醒了。
他已上書乞骸骨,籌算回籍養老,聖上也已經準了,可他卻已無鄉可歸,無親可靠。
他曉得薛家狗子不喜好招兒,還曉得當初薛家二房兩口兒開初是收招兒當閨女的,並不是童養媳。童養媳不過是村裡人傳來傳去,再加上薛家二房兩口兒臨終所托,才成了真。
便是如此, 薑武也一向冇有斷念, 有一次乃至找到他麵前, 跟他說想娶招兒, 讓他不要那麼無私,放了招兒自在。還說會和招兒一起供他讀書,將他當親弟弟對待,他才曉得這件事。
看她來回在院子裡倒騰來倒騰去,看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活力盎然的臉,看她額頭上的汗珠,全然冇有抄書的心機,一上午才抄了兩頁不到。
他們來能做甚麼?還不是覺得他的病是權宜之計,等著他站起來持續帶著他們和天子鬥,但是他是真病了,病入膏肓,藥石罔效。
大青叫了聲,非常誌對勁滿的模樣。
“是呀,以是今後彆狗子狗子的稱呼了,怪不好聽的。”
哦,不,他現在已經不是首輔了。
她好不輕易才清理了一堆,瞅著內裡日頭恰好,便去院中井裡打水。井上有轆轤,打水很便利,招兒打了一盆水,將衣裳泡在大木盆裡,抹了皂角水搓洗著。
“你明兒不是要去鎮上忙麼,且那些衣裳也得清算清算,等我這邊籌辦安妥,到時候我去你家給你信兒。”
這期間陳老闆出去了一趟,見招兒忙得熱火朝天,指著這晾了一院子的各色衣裳笑道:“你這倒好,把我這裡當自家處所了,本來是風雅之地,現在讓你弄得倒像是漿洗房。”
可他向來冇有做過如此清楚的夢,清楚得就彷彿真的一樣。
“那大人您再睡一會兒。”
到的時候東籬居剛開門,薛庭儴去了明天那間淨室持續抄書,招兒卻去了鋪子前麵的院子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