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妃聽了,便含笑嚮明萱招了招手,“萱姐兒過來。”
第9章
東平王妃忙笑容推讓,“阿姨您是長輩,原不該將這位置讓了我,何況今兒您又是壽星,這闔府的來賓俱是來為您賀壽的,我卻占了這主位倒算是甚麼?您快坐下,不消跟我客氣。”
朱老夫人不敢怠慢,忙親身迎了上去,與老太妃和王妃郡主相互見了禮,然後笑容滿麵地替了侯夫人將老太妃扶過來,“這麼大冷的天,老太妃本該在暖閣裡飲茶聽戲的,今兒為了我,倒讓您在寒天裡來回顛簸遭了罪,妹子內心可真過意不去。”
她眼中帶著幾分戀慕,笑著問道,“敢問老太妃,這兩副抹額是出自哪位徒弟的手筆?若那位徒弟尚在盛京,我倒是想慕名而去,請她為我也繡一副。”
過未幾會,二門被騙差的婆子吃緊過來回稟,說東平王府的太妃領著王妃郡主一併到了,方纔換過軟轎,這會侯夫人陪著,約莫已經到了東南麵的拾錦軒處。
本來周朝皇室向來子嗣不豐,好不輕易先帝時連得九子,卻因禦座之爭五龍奪嫡手足相殘,到現在太祖爺的嫡脈子孫除了今上外,便隻剩了四家。臨南王鎮守南疆,成懷王據勢西塞,清平郡王盤置東北,唯獨東平王府因血脈最親,得以留在盛京。
朱老夫人聽了,笑著搶先一步答覆,“安國公夫人謬讚了,我家萱姐兒雖得過巧針夫人的指教,但繡技卻不及巧針夫人三成,那裡當得你如許誇她。”
老太妃的臉上便有些動容,“傳聞這點睛技法甚難,唐伯安故去後,也常有畫林妙手仿照,但總難有人得他精華。我見你既將這技法融入繡品尚能如此逼真,倘若叫你畫出來,豈不是更得心應手?”
寅時一到,男賓們安閒外院開席,女客則仍舊聚在安樂院,侯夫人將席麵擺在了與安樂院相連的牡丹園暖房,世人頭一次在花房用宴,皆感覺別緻風趣,氛圍便更比旁日熱烈起來。
她讚成地望了明萱一眼,隨即又開口問道,“但是你父親教會你的?”
明萱一時怔住,不曉得該如何答覆,不由拿眼去瞅祖母。
朱老夫人目光掠了一圈,見公然有人盯住了明萱一舉一動,心中一塊大石便悄悄落下。
她將老太妃安設到暖炕上,又要請東平王妃也上座。
先帝的皇後早逝,今上的生母也並不長命,乃至今上踐祚九五時後/宮當中並無太後掌執。新帝即位,朝堂權勢重新洗牌,連內/宮也是如此,新舊更迭,宮人們各事其主,不免另有些奪嫡後的餘波。裴皇後到底年青了些,今上便請東平太妃入宮協理了兩月,雷霆手腕之下,全部後/宮纔算真正歸攏至裴皇後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