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侯夫人親身引著輔國公夫人並一眾奶奶蜜斯們進得屋中,朱老夫人臉上的笑容更深了,等相互都請過安行了禮,她便吃緊地拉了輔國公夫人上了熱炕,“聽錢嬤嬤說,你這幾日心口疼的弊端又犯了,今兒可如何?還疼嗎?這天寒地凍的,我又不是整生日,捎話給你讓你放心在野生著,你怎得就是不聽?”
朱老夫人見她和琳玥早早得來了,公然臉上現出歡樂欣喜的神采來。
明萱笑著道了聲謝,便跟著嚴嬤嬤進了內屋。
她正自不曉得該如何答覆,琳玥卻已摟住朱玉媛的肩膀,“有件事本來不欲讓人曉得的,既然媛姐姐今兒問起,這屋子裡又都是嫡親姐妹,那我便也不替萱姐姐瞞著了。”
明萱本日穿了件嫣紅色暗刻萬字福軟羅做的襖子,隻在邊上素滾了一圈鑲金色的邊,上頭用柳黃翠綠竹青橘黃杏紅各色混著,繡出萱草的形狀,下身繫了藕荷色的棉裙,蓮步輕移時,能暴露裡頭檀色的裡子,這外淺內深的用色是盛京新近才行起來的。頭上並無太多珠釵,隻戴了一支嵌了上品紅寶石的八寶快意蟲草簪,既喜氣又清麗。
西配房內笑聲攢動,正屋裡,朱老夫人臉上也按捺不住地歡暢,“你說上回東平王府群英會上,我們瞧中的那孩子果然操行端方?是真的?你讓子存派人去探聽過了?”
媛姐兒如許想著,眼中便又多了幾分愧歉,“那你今後可不準再避著我了!”
她先自跳了上去,“快上來!”
輔國公夫人笑著答覆,“那孩子姓顏,本年十八歲,秋闈時中了頭名解元,來歲春闈若不出不對,想必是個有出息的。子存說他操行端方,為人又有幾分忠誠,倒是個不錯的孩子。又探聽到他父親在工部供職,固然隻是營繕清吏司的正五品郎中,但官聲卻很不錯。隻是出身清寒了一些,祖父曾賣過草鞋。”
朱老夫人出自輔國公府,現任的輔國公朱瑞乃是她一母同胞的弟弟,輔國公府於子嗣上頭本來就不豐茂,這幾年平輩分的骨肉嫡親又冇了好些,現在也就隻剩下他們姐弟和東平太妃三個了。老夫人正視孃家兄弟,對輔國公府來人天然格外親厚一些。
想到宮裡貴妃娘孃的處境,她又些躊躇起來,“我們家的事你想必也聽我兄弟提及過,這會子我如果做主給萱姐兒訂了親,我那大媳婦怕還不怨死我。你也曉得,老邁是還想要跟建安伯持續當翁婿的。家裡適婚的女孩兒未幾,薔姐兒又不懂事,大媳婦可一向都在盯著萱姐兒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