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家不過豪門小吏,如果當真迎娶了侯門貴女,這將來婆媳妯娌之間該如何相處得宜?
明萱卻並不甚惶恐,她雖在永寧侯府冬眠啞忍三年,但卻並不是真的能夠忍氣吞聲的性子。疇前忍耐瑞讓是因為有所希翼,想著在侯府擺佈不過幾年的風景,如果能憑這些謙恭啞忍換得一份好婚事,獲得下半輩子的安寧安靜,那也算是值得的。可現在那些等候慾望皆已被打碎,她這會本來就是要去勸說顏清燁退親的,既然如此,她另有甚麼可驚駭的?
她忽而昂首問道,“你剛纔說一飯之恩,那是甚麼?”
她想著便就說道,“那便請韓大人讓一讓。”
明萱感覺好笑,臉上諷刺神采更加深濃,隻是她這時早已明白,韓修是個極其霸道的男人,她如果與他明麵上就對著來,言語上的挑釁和抵擋,除了惹怒他令他做出更可駭的事情以外,毫不會有其他任何的好處。脫困逃生這類事,須當緩緩圖之,是急不來的。
明萱將臉瞥向韓修,嘴角漸漸暴露冷酷笑容,她挖苦地答覆,“你問我要去那裡,你不是早就曉得了嗎?是,我現在正籌算要去顏家。”
韓修有些驚奇,眼神卻倏得溫和了起來,身上的殺氣也收斂了一些,他沉聲說道,“我早曉得你會想明白的。阿萱,那姓顏的小子配不上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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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那日,明萱直言回絕了嚴嬤嬤的伴隨,帶了丹紅素彎雀好三人以及一眾奴婢出去。
實在盛都城的貴族女子為了彰顯身份,甚少穿那些千篇一概的裁縫,多數都是府中自個有著繡坊按著身量愛好製些不與她人同的衣裳穿,便是非要穿外頭人做的,也都是請上門來量體裁衣再送進府的多。但那些壓箱底的衣裳平素是不大能穿到的,不過是要令抬疇昔婆家時衣箱子滿滿鐺鐺的,麵子上都雅些,事從權宜,時候又緊,便隻能親去趟霓裳坊了。
可顏清燁卻一向掛唸到現在……
因想著這人間冇有衝不過的關卡,也冇有通不過的橋,便是顏家冇了,也還該當有趙家錢家孫家李家。她不等候本身身上有配角光環,究竟上自她來這處後一向都是飽受磨難,連現在如許景況都是在刀刃尖峰上謹慎翼翼地走出來的,可她也毫不肯信賴老天特地給她開了金手指,令她有了重活一世的機遇,卻隻是為了折磨她。
約莫十年之前,有一回我二哥因為惡劣被父親罰得狠了,當時他還幼年,一時想不開,便學人家離家出走。他性子裡有些倔強,便是身上無錢,也不肯回家認錯,一起往西竟行至西郊,直餓了兩天兩夜,若不是剛好趕上貴府三房的馬車顛末,又蒙七蜜斯美意賜了吃食,恐怕也就冇有本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