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贄一頭就磕出血來,悲聲道:“母親!兒子承您提攜哺育,不能儘孝於膝下讓您老景悲慘,兒子不配為人,談何朝堂安身!”
日光下徹,讓她肥胖而衰老的手指在信箋留下短短的暗影。
桂嬤嬤道聲是。
桂嬤嬤已然了知她的情意,隻是冰消雪融春暖花開般地一笑,目露神馳說道:“何止是梅花啊!明月庵的老庵主但是摒擋花的妙手,春來桃杏夏來荷,秋來滿山桂,記得當年連上山的巷子上也遍植野花,是個再好不過的處所!”
逼走嫡母。一貫好名聲的林氏當時吐了一口血,大病了一場,將郡王府事件儘數交給世子夫人,今後不問世事再無臉見人。而鹹陽郡王宋贄在山上奉侍了幾天被喬老太君趕出來,回府就辭了禮部的差事,上書自稱不孝,請朝廷收回爵位。
她的目光便清瞭然起來,還淡淡地含了笑,對桂嬤嬤莞爾道:“看這筆跡,錦衣王也是用心教誨的。”
母子相擁哭了一場,喬老太君擦了擦宋贄的眼淚,隻笑著道:“此生不了緣,來世我們再做母子!”
這番撕心裂肺,世人無不當場落淚。就是林氏,也感覺五內俱焚悲不成抑。
最後蘇皎皎決定不去了,隻是叫人給喬老太君捎了兩壇醬菜、一罈虎骨酒和些許藥材送去。
喬老太君反而一時無語了。
喬老太君有些猜疑:“冇傳聞她另有啥才藝啊?”
直到有一天,他複又見到蘇皎皎。彼時沈子蘇的頭髮都斑白了,而蘇皎皎還是那般明麗地笑。
他當時隻感覺有點非常,卻冇過量理睬。
宋贄被喬老太君這麼一抱,當場嚎啕大哭:“母親!兒子不孝啊!是兒子不孝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