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錦回房除了內裡薄錦披風,淨了手,才端起茶,漸漸呷了一口。很久才昂首,看著麵前身穿蓮青色繡花棉裙,臉孔清秀垂眼侍立的十四五歲的丫環道:“祁紅,這菸葉羅香不錯,是本年夏天的第一道新茶吧?”
閔先生略一思考,正色答道:“大齊律,慣例官府備案可娶一二房,可置嫁奩有私產,其後代可認其為母,可為其母請封,但仍為庶後代。”
這事也不能和母親說,母親差未幾是一點就炸的脾氣,如果曉得此事,反而能夠更糟。想了很久,安槿才又換上披風,叫上祁紅和雪芽服侍,去了二姐阮安檀的院子隨風居。
小丫頭翠葉迎了安槿進屋,卻見阮安梅正在桌前謄寫經籍。見到安槿入來,放下羊毫,起家迎道:“七mm,我就猜你會過來。也是我的忽視,冇能遣小丫環提早跟你說一聲。讓你擔憂了。”然後又叮嚀丫環看坐,自是攜了安槿坐下。
祁紅咬了咬唇,像是下定了決計,出聲道:“婢子的確有些事情想要稟告蜜斯,前日聽蜜斯問起四蜜斯的事,婢子是曉得一些的,但無真憑實據,一向不敢在蜜斯麵前亂嚼舌根。隻是事關嚴峻,婢子想著,還是應當讓蜜斯曉得為好,不管真假,蜜斯自會決計。”
安槿續問:“即如此,官家為何特列此法?有何啟事?”
固然安槿是穿來的,卻也極是當真的把各項事件都似模似樣做全了,包含各項出入報表、情麵記錄、財物清單,俱都清清楚楚。連最為慎重的二蜜斯阮安檀有次都忍不住歎道:“實在看不出來,我們七mm如許的惡棍性子,竟有如許小管家婆的模樣,卻也極其安妥。”
安槿笑,俄然道:“朱嬤嬤這向身子可好?傳聞前陣子感了風寒,劉家舅太太還親身去看望過一回。”朱嬤嬤便是祁紅的祖母,老太太的陪房丫頭,厥後在府裡嫁了人,做了老太太的管事嬤嬤。但朱嬤嬤卻另有很多親人在劉府做事。
畫麵中是一群初夏淩晨遊湖的少女,麵上的笑容如朝陽打在湖水上波光瀲灩,活力興旺又清爽潔白,讓人不猶心生愉悅。但是目光推至畫的右下角,卻見一片大大的暗影,暗影處竟也立了一女子,隻是髮髻顯現她已為已婚女子,女子麵色鬱鬱,目光瞭望玩耍的少女們,似帶出無儘憂思。
阮安梅笑著點頭:“那倒冇有,隻是不到兩週就是母親去白雲寺禮佛的時候,上個月我在說要抄兩卷經籍供上,前段時候各種事情遲誤了很多時候,想著比來補上纔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