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駐停,隻見謝正卿踩著步梯沉穩下車。他邊往房中走去,邊對著身後隨行的岑彥詢道:“我記得這院子的水榭中有一處高台?”

短短時候內將琅琊檯安插如此,管家婆子們委實是動了很多心機和藹力。

柳氏本來想著既然院子利落分完了,眼下又恰好起家稱謝,那就不如直接歸去好了。可她剛想開口告彆,卻見劈麵的楊氏又坐回了圈椅裡,大老爺也一點冇有要走的意義。

當他抬眸看向謝首輔時,大人臉上那一閃而過的稱心笑容業已平複了。

不知為何,幾個丫環聽了這話不但心中未有失落,反倒有種保住一命的確幸。

那不恰是……

他輕挪幾步, 將身子擋於馬車前, 正挨著窗牖。

四個丫環兩兩跪於同側,畢恭畢敬的候命於亭外的石基上。

果不其然,又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,便見那竹叢麋集的一處枝搖葉晃,顛簸呈由西往東遊移狀,未幾,‘那人’便完整鑽出了竹叢。

雖說這位首輔大人軒昂偉岸,俊極無儔,但早聽聞這但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兒!畢竟這人間不是甚麼嬌花都摘得,也不是甚麼美玉都碰得。

駛過水榭,便到了中院兒謝首輔的居住。

斯須,見謝正卿加了件外袍出來,徑直往琅琊台那邊走去。

一旁的柳氏臉上雖不動聲色,但已悄悄豎起耳朵埋頭等候。她就曉得留下來是對的,垂教員本日能如此痛快,必定在彆處打好了算盤。

許是因著本日首輔大人返來,府裡下人早早便將琅琊台上的紗燈掛好,九隻一串,長而喜慶的懸於高台之上,瓔瓔垂落。

幾杯淡酒入胃,已有絲絲炙烤之感,謝正卿饒有興趣的看著溪水邊的那處竹叢。像個守株待兔的獵人那般,目光灼灼,似能竄出焚儘六合的欲·火。

馬車轆轆前行,高雅線條倒映在溪水中,藉著那一起石燈籠的光彩相伴,煞是瑰麗。

隻是先前在竹林實在把她嚇的不輕巧!眼看著那馬車隔著小溪俄然駐停下來,車前另有保護手持利刃,磨刀霍霍。

謝正卿剛將視野收回, 驀地便聽到那竹叢中收回一些窸窸窣窣聲。

她手扶在遊廊的朱漆柱子上,另一隻手胡亂拭了把額間的細汗。心忖著這趙府白日裡那麼多的仆人丫環,原覺得早晨是場硬仗,卻不料就這般等閒的一起跑到了書房門前。竟是一個絆腿兒的下人也冇趕上。

這會兒府裡自前院兒的大門, 到中院兒謝首輔的居室,整條路上皆點好了石燈籠,一起明光炳煥,無幽不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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