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既驚又慌,手急著往回抽。可謝正卿手間力道大的出奇,一隻荏弱細臂在他掌中被鉗製的死死的,動不了分毫!
前麵兩盤兒倒是下的快,可這下的快輸的也快。如果再不細心揣摩揣摩,以此人的棋藝怕是下到天亮她也難以翻盤兒。
謝正卿點點頭:“隻要能讓我複明,我便立馬放了女人。”
“你如果圖……圖色,小女子真未曾有。你睜睜眼就知我長的有多慘絕人寰……”歸正她明知他睜了眼也看不見。
瞥見是瞥見了,隻是眸中水霧尚未散去,入眼之物虛虛幻幻的,皆有些不逼真罷了。
錦衣衛畢竟個個都是功底深厚的妙手, 初時因著對方的突入纔有些抵擋困難,但略加調劑便占儘了上風。雖亦有負傷,倒是無一死亡,倒是對方的黑衣人此時已死傷過半。
“英……豪傑,你這是要做甚麼?”雖驚懼,可她仍保有一絲明智,眼下自是不宜激憤凶徒。
但在這時,他聽到不遠處有踩踏枯枝落葉的聲響,便起家藏於巨石前麵,附耳細心聆聽。那腳步聲輕巧徐緩,不是錦衣衛,也不是追兵。
隻是當他看清麵前這位女人時,不由得稍稍錯訛了下:“是你?”
他款款闔目而坐,不動聲色,眉宇間自有矜貴風儀。
而謝正卿已盯著那紅燭凝了好久,在她提示下才帶著半分不易發覺的嗤笑回過甚來,清越的聲音夾著幾分調侃:“還覺得要等這紅燭燃儘了,你才氣考慮好。”
女人將水囊收回,謹慎體貼道:“現下能夠瞥見了?”
蘇妁麵露窘態的垂了低頭,腮邊剛淡下去的羞赧之色複又籠了過來,從臉頰一向暈染至耳根兒。
再細端,他眼周另有細白的粉痕與水跡,看來他這是遭人暗害看不見了。
“那我再換乾帕子給你擦。”邊說著,她風俗性的伸手去開襟處掏常伴於身的帕子。可手中卻落空了。
聞言, 隻聽得“哢嚓”一陣短促聲響!錦衣衛們將刀柄反握,使得刀口調頭以刀背示人, 行動整齊齊截!緊接著,他們便再次壓向已越漸稀寡的黑衣人。
他先是隔簾高呼一聲:“大人!”
隻是他拿帕子胡亂擦拭了幾下後,因著臟物蔽目不得方法,不免令已感染了石灰的帕麵兒再次揉入眼中……
就在女人光榮本身的話當真起了感化時,領褖處俄然被一隻苗條有力的大手拎住了!她順著那力道被全部兒提溜起來,然後又被那隻手猛的一推,向後踉蹌了幾步,背脊抵在了那塊巨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