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大人說的是啊!那龍鱗如金,熠熠灼目,直晃得老臣兩眼昏花,看不逼真……”
他不是爹爹的恩師麼?不是語蝶姐姐的父親麼?雖說初見時就莫名感覺老謀深算難相處,但憑著汪蘇兩家絲絲縷縷的乾係,麵兒上總該幫襯些。
這會兒蘇妁隻一心驚駭了,也顧不上記仇,婁子越捅越大,如何結束?好好的一隻龍鳳呈祥玉盤,先是莫名的冇了龍眼,現在連龍也冇了!
卻在這時,簾幕後阿誰幽沉的聲音再度響起,是謝首輔。“逸龍騰空照破穹,祥雲虧蔽映日流。此乃吉兆,天佑我大齊!”
她不知岑彥藉以擦拭龍身的棉帕浸了錦衣衛慣用的化石散,更不知朝中局勢已是到了這般劍拔弩張!
傻丫頭,畢竟是玩兒不過那些老狐狸。簾幕後的謝正卿臉上仍溫笑殘存,可眸中卻迸出一股子狠厲。
帝後連同玉台之下的眾大人紛繁又轉頭去看那天空,仍遍尋不見龍之片鱗。
席間眾大臣麵麵相覷。聖上說無龍,首輔說有龍。古有指鹿為馬,本日這是要……逼百官公開站隊?
蘇妁早已嚇得一頭盜汗,此時也不知如何接話,垂著頭眼神慌亂的四周尋摸,無處安設。
聞言朱譽晏微怔,連他都因顧及著謝正卿而冇敢直接準允,想不到謝正卿竟本身開口準了。可明眼人都看得出,汪萼這較著是給蘇家挖了個坑。
當即有人出列跟隨。
“為何不見?!”朱譽晏重新將目光凝集到蘇妁身上,語氣顯得焦唕。
岑彥移步聖駕側,自案上取起玉盤時,怎奈袖襴不謹慎碰翻了聖上的鬥彩三秋杯!使那玉液美酒濺了數滴在玉盤之上。
謝正卿此人,辦事老是讓人猜不透。
再說了,誰說張僧繇的先人就必然得有祖上的本領呢?想當年高祖交戰四方,為大齊開疆擴土,可現在的聖上還不是拱手把江山送給了彆人。
接著又走近蘇妁, 像哄個小孩子似的溫言相勸:“妁兒莫哭, 誰如果欺負你啊自有汪伯伯替你做主!”
“好……民女情願一試。”她終是顫顫巍巍的應下了。
既然不是純心的,朱譽晏天然不管帳較,便輕描淡寫的道了一句:“無礙。”
罷了,點睛就點睛吧,歸正那龍飛不了她跟著大師一同佯裝不測便是了。到時哭一哭鬨一鬨,聖上還能打她板子不成。
“民……民女……”蘇妁吱吱唔唔的想要開口告饒,可想到君無戲言,又哽住了。謝首輔的威儀更勝於皇上,他開口的事她說做不到,那不是自尋死路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