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她不籌算認,汪語蝶便也不繞彎子:“不然你一黃花大閨女,搬來杜府做甚麼?”杜家都籌算去求聖上賜婚了,還想狡賴?
朱譽晏身著黃羅龍袍,其上繡著龍紋、翟紋並十二章紋。頭戴烏紗翼善冠,其上金二龍戲珠。當今正值春秋鼎盛,初看之下亦是冷傲孤清,實難與個傀儡聯絡在一起。
聞言,蘇妁含笑。心忖著如果真能是以得聖上另眼相看,倒也不失為一樁功德。雖說朝中大權旁落,但畢竟皇上還是坐在那龍椅裡的人,留幾分好印象,指不定能為蘇家擋擋黴運。
肖皇後卻驀地感覺眼底微澀。
實在這東西昨晚送來時,也實在令蘇妁讚歎一番。盤體通翠冰瑩,鸞鳳橙中帶赤,蟠龍金光熠熠,特彆那龍眼之處色彩漸深,愈發顯得如火如炬。一塊兒整玉雕鏤成這般,可遇而不成求。
說到這兒,汪語蝶順勢將話題一轉:“對了,傳聞mm本日要代蘇府向聖上進獻壽禮,不如先讓姐姐開開眼,看看蘇伯伯尋來了甚麼好東西!”說著,汪語蝶便身子向前微傾,眼中精光活動。
謝正卿大步邁上玉台,指著簾幕後的坐榻讓道:“皇上先請。”說這話時他微抬著下巴,腰身直挺,彷彿一派主場待客的架式。
垂眸看了一眼兩人間榆木小案上的菊花茶,瑩黃透亮, 蘇妁奇道:“姐姐怎的飲起菊花來了?這東西性寒,清熱解暑, 伏夏裡用倒是好的。”
謝首輔進門便徑直往玉台走去,宋公公將浮塵往左胳膊一甩,拖著怪腔道:“諸位大人,請起吧~”
見蘇妁亦跟著神采愁悶,汪語蝶眼中水汽緩慢消逝下去,破啼為笑:“罷了,本日聖上萬壽大好的日子,提這些何為。”
往年那人起碼會避開本日,容他享一日的帝王尊崇。可本年,竟連這一日的尊崇也要奪走。
朱譽晏安閒自如的邁上寶座台,回身時見合座大臣業已跪地行起了大禮,麵南而非麵北。他立於基台之上,冷眼傲視著背對本身跪地叩首的三公九卿,心中卻鬼使神差的想著,也許有那麼一天,連他也要同這些人一樣……
看著錦盒裡小巧透漏的玉盤,汪語蝶也禁不住嘖嘖獎飾:“瞧這鬼斧神工,巴掌大的玉盤裡卻連每一片龍鱗都雕的栩栩如生。另有那龍的眼睛赤金透亮的,炯炯有神。”
諸位大人聚在杜府的廣宴堂中閒議著剋日的政務, 而女眷們則在後院兒恬逸的品著香茗, 賞著秋菊裛露,楓葉流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