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正卿緩緩鬆開手,明顯並不是被她嚇到。他抬起那張俊極無儔的臉對著她,饒是本身看不見,倒是想讓她看清本身臉上的忿然。

黑衣人越是節節敗退, 錦衣衛便越是凶悍的向前撲去……

分開馬車後,又雙目不能視,有部屬們的庇護雖不至令他再度受傷,但眼睛已是疼的短長,稽延不得。在幾支流箭擦身而過後,謝正卿決然挑選上山暫避。

“你瞥見了?”她言語中竟有幾分欣喜。

翌日。  錦衣衛畢竟個個都是功底深厚的妙手, 初時因著對方的突入纔有些抵擋困難, 但略加調劑便占儘了上風。雖亦有負傷,倒是無一死亡,倒是對方的黑衣人此時已死傷過半。

女人的手被謝正卿扼著高高舉起,那濕帕上溢位的淨水,沿著嫩藕似的玉臂往下淌,直浸濕了整副衣袖,還綿綿不竭的往胸前滲去……

***

謝正卿點點頭:“隻要能讓我複明,我便立馬放了女人。”

局勢已定, 岑彥便返回馬車處,當他看到一身血汙倒於地上的馬伕時, 頓時激出一身盜汗,頓感大事不妙!

隻是他拿帕子胡亂擦拭了幾下後,因著臟物蔽目不得方法,不免令已感染了石灰的帕麵兒再次揉入眼中……

忍下羞憤和眼淚,女人伸手接過那塊兒碎布,稍捲了卷將潔淨些的一麵兒朝向外,然後拿至他麵前悄悄擦拭……

“啊——”女人應勢而倒,就著那龐大的力道在地上滾了兩圈兒……

她攥著帕子,他攥著她。

這麼說,竟是她幾乎害了他?

隔著輕浮的水霧,他看到一抹烏黑的影子在金光下閃得極其刺眼。似石英結晶,似霜露成冰,熠熠灼灼,清瑩秀澈。

現在謝正卿就立在她身前,那高大的身量將她籠在一片暗影當中。

聞聽後,謝正卿點了下頭,默許。

他臉孔無色,聲音降落渾厚,難掩骨子裡的驕貴傲慢,卻又比先前要客氣上很多。好似恩威並施,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兒。

“噢,好,好。”邊應著,女人怯縮的伸手接過謝正卿遞來的帕子。

隻是當他看清麵前這位女人時,不由得稍稍錯訛了下:“是你?”

隻是他不但未放鬆一絲力量,反倒握得更加的緊,直讓她疼的哼唧出了聲。

就好似麵前的女人,他也隻約莫端出小我型,恍恍忽惚,竟看到她背後有煙霞輕攏,好似雲中的神仙妃子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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