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明堂沉重的點點頭,“明日早朝一下,我便去見謝首輔。休咎難料,家裡能遣的臨時先遣了吧……”
心中是又羨又妒!
頓了一會兒,好似和緩了很多,蘇明堂擺擺手讓他們放心,“無礙,無礙。”
那些束帛,柳氏每束都親手摸了摸,邊摸,腦中邊想起給嬋兒繡的阿誰連針腳都扒不住的紅蓋頭……
“老爺,這麼多東西可如何放?”桐氏看著蘇明堂,臉上愁道:“總不能就這麼露天兒擺著,且不說會否招來賊人,就說這兩日總燕子低飛,烏鴉唱晚的,指不定哪會兒就有雨,有些東西矜貴碰不得水的。”
“出何事了?”目睹薑管家與柳氏娘倆還沉浸在那份惶惑中,桐氏問道。
看著滿院子裡的這些奇珍奇寶,最為淡定的就是蘇博清了。
聞言蘇明堂眉頭一蹙, 那庫房是前陣子郊縣鬨災, 他備出來籌辦牽頭兒都城商賈們捐贈糧食作囤積之用的,是全部蘇府最大的一間屋子,比這大堂還要大上很多,就是送十頭牛來也能放得下!
站在垂花門前,看著鋪陳的滿鐺鐺的院子,蘇明堂心下難過,這要讓他如何拿得出雙倍的賠罪?
這句‘休咎難料’讓桐氏明白了老爺的心機。看來老爺此去也不滿是帶著拒婚的意義,他也是對這樁婚事抱有一絲幸運的,隻是這絲幸運實在微乎其微,不然也不會急著先將家人斥逐,恐怕連累。
蘇家,今後要靠著蘇妁飛黃騰達了!
蘇明堂麵泛猜疑之色,看著那浮雕雲雙龍紋的朱漆大箱子,這麼大的直扛箱裡放金鋌?這如何能夠!
柳氏拉著自家老爺和蘇嬋回了房裡。過了好久,眼中還是不斷的晃過那些熠熠閃爍的金鋌,晃瞎了似的,眼裡再也看不見旁的了。